第82章 官压锋芒收
被支去码头接货,躲过了那一刀。

    可刚喘上第二口气,就被乌鸦的人按住后颈拖回了堂口。

    没问一句“人在哪”,只甩来一根藤条,抽得他皮开肉绽。

    现在,他鼻孔渗血,牙齿松动,连吞口水都牵扯着喉咙发痛。

    乌鸦却还不解气,侧身望着神龛上的关二爷,声音低哑如砂纸磨铁:

    “我让你守着他。”

    “你就是这么守的?”

    “你跪在关老爷面前磕头的时候,不是说‘大哥在,我在;大哥倒,我垫背’么?.......人没了,你倒还喘着气?”

    “那天晚上你在波澜街喝烧酒、摸骰子,我弟弟在哪儿?在谁的刀口下?”

    那人嘴唇哆嗦,话不成句:

    “真……真没想到会撞上……我也……不想混了……早就不想干这行了……”

    乌鸦忽然嗤笑一声,牙缝里迸出字来:

    “不想混?八十万现金揣进兜里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说不想?”

    “我弟也不想混了.......他还有得选吗?”

    “看个人都看不住,留你做什么?陪葬都不够格!”

    说着,他抬脚就要去抄桌边的棒球棍。

    就在脚跟离地的刹那.......

    地上那具“死尸”猛地弹起!

    手里攥着半片碎瓷盘,边缘锋利如刃,直捅乌鸦咽喉!

    这一扑,是拿命换的一线生机。

    可惜身子太虚,动作慢了半拍。

    才冲到三步开外,乌鸦已拧腰旋身,一脚踹在他胸口。

    人如断线风筝撞向神案,“哐啷”巨响。

    关公像震落摔地,木胎崩裂,金漆剥落,青龙偃月刀断作两截,滚进血洼里。

    乌鸦看都没看神像一眼,几步上前揪住那人头发,把脸往上提。

    血顺着指缝滴到自己袖口,他也不擦:

    “哟?还敢捅我?”

    “你拜过关老爷,喊过我大哥,现在拿瓷片割我脖子?”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抬头,直勾勾盯着地上碎成几块的关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