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支去码头接货,躲过了那一刀。
可刚喘上第二口气,就被乌鸦的人按住后颈拖回了堂口。
没问一句“人在哪”,只甩来一根藤条,抽得他皮开肉绽。
现在,他鼻孔渗血,牙齿松动,连吞口水都牵扯着喉咙发痛。
乌鸦却还不解气,侧身望着神龛上的关二爷,声音低哑如砂纸磨铁:
“我让你守着他。”
“你就是这么守的?”
“你跪在关老爷面前磕头的时候,不是说‘大哥在,我在;大哥倒,我垫背’么?.......人没了,你倒还喘着气?”
“那天晚上你在波澜街喝烧酒、摸骰子,我弟弟在哪儿?在谁的刀口下?”
那人嘴唇哆嗦,话不成句:
“真……真没想到会撞上……我也……不想混了……早就不想干这行了……”
乌鸦忽然嗤笑一声,牙缝里迸出字来:
“不想混?八十万现金揣进兜里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说不想?”
“我弟也不想混了.......他还有得选吗?”
“看个人都看不住,留你做什么?陪葬都不够格!”
说着,他抬脚就要去抄桌边的棒球棍。
就在脚跟离地的刹那.......
地上那具“死尸”猛地弹起!
手里攥着半片碎瓷盘,边缘锋利如刃,直捅乌鸦咽喉!
这一扑,是拿命换的一线生机。
可惜身子太虚,动作慢了半拍。
才冲到三步开外,乌鸦已拧腰旋身,一脚踹在他胸口。
人如断线风筝撞向神案,“哐啷”巨响。
关公像震落摔地,木胎崩裂,金漆剥落,青龙偃月刀断作两截,滚进血洼里。
乌鸦看都没看神像一眼,几步上前揪住那人头发,把脸往上提。
血顺着指缝滴到自己袖口,他也不擦:
“哟?还敢捅我?”
“你拜过关老爷,喊过我大哥,现在拿瓷片割我脖子?”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抬头,直勾勾盯着地上碎成几块的关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