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巨响撕裂黑夜。
那辆装满柴油的深褐色卡车,瞬间炸成一团翻滚的赤红火球,气浪裹着灼热铁片横扫四野。火光映亮半边天,连远处山坳里的狗都吓得狂吠不止。
刚扒在车厢边伸手掏枪的七八个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全被掀飞出去,残肢混着焦糊味散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陈天飞站得最近,整个人直接被掀进火海,连块完整的布都没剩下。
剩下几个站在外围的,全傻站着,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手里枪还举着,却忘了扣扳机。
而就在他们发懵的当口,楚青已扯下面罩,从腰后抽出两把短枪,枪口冷光一闪。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夜风里:
“上。”
“补枪。”
“这次,不留活口。”
“明白!”
天养生、阿B、阿哲三人齐声低喝,身形如离弦之箭,贴着地面疾掠而出。
夜色里,他们像几道无声的黑影,枪口所指之处,必有闷哼或扑通倒地声。
“东边油罐后头那个!”
“右拐弯处,墙缝里还蹲着一个!”
“穿白衬衫的.......那是‘白狗’?”
“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毙了。”
楚青边走边报位,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名。他脑中仿佛铺开一张透明地图,每处掩体、每道缝隙、每个呼吸起伏,都清晰如刻。
对方藏得再刁钻,也逃不过他的眼。
这不是火拼。
是清场。
是收割。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
不到十分钟。
连同与大飞接头的买家在内,七十余名持械歹徒,尽数伏诛。
曹达华站在原地,脚边是横陈的躯体,有仰面朝天的,有蜷身侧卧的,有压在断梁下的,也有半截身子埋在碎砖里的。他喉结上下一滚,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裤缝,指尖发凉,小腿肚微微打颤。
……
这还是人?
单凭枪声方位,就能在烟尘里辨清每一处藏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