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一行人满帆而归，意气正盛。

    楚青却已悄然离开山海集团总部，驱车驶向一处僻静茶楼。

    这次约见的人，不是外人.......正是在爱丁堡潜伏多年、代号“达叔”的曹达华。

    找他，不为别的，就为那份军火情报。

    曹达华胆子小，可脑子不笨。

    这一趟肯赴约，其实心里早已八九不离十：楚青要什么，他清楚得很。

    所以两人落座，连茶都没喝一口，话就直奔主题。

    楚青更不绕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崭新港币，五十万整，整整齐齐码在红木桌面上，纸边还泛着油墨香。

    他身子微倾，声音平缓，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达叔，您自个儿琢磨琢磨。”

    “您这岁数，就算升上总督察，薪水涨多少？一年几万？十年下来，够买半套屯门的小房子？”

    “现在，您什么都不用干，只消把消息透给我，五十万立马到账。

    这笔钱，够您在元朗买栋带院子的老屋，养两盆茉莉，接老母亲过来住，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他停顿片刻，指尖轻轻点了点钞票角：“人活到这个年纪，图的不就是踏实么？”

    ……

    “五十万啊……”

    曹达华盯着那叠绿油油的钞票，喉结动了动。

    这念头，他早就有过。

    当年在爱丁堡盯上那批军火，线索刚摸清，他就犹豫过。

    不是不敢卖，是不敢信.......二五仔这条路，太窄，也太滑。

    当年同期派出去的六个卧底，如今只剩他一个还在喘气。

    孤家寡人，没妻没子，连条狗都没养过。

    他不是铁打的，只想活着退下来，晒晒太阳，睡个安稳觉。

    可念头刚起，胸口那枚磨得发亮的警徽，仿佛突然烫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眼神已稳如深井：

    “不行。我不能跟社团做生意。”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木头里，“这批货要是落到你们手里，伤的是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