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今天他真敢把人铐走,明天人事令就能让他脱掉便装,回到红磡码头路口,吹哨子、打手势、拦三轮车。
想到自己熬了十年才爬到的位置,怕是要一夜清零,
欧华指尖掐进掌心,终于咬牙转了身。
临走前,他朝何敏甩下一句,嗓音硬邦邦的,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
“何敏,我真没想到,你会跟这种人搅在一起。”
“你好自为之。”
……
“……哈?”
何敏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表情一时有些空白。
不是震惊,不是害怕,是纯粹被气懵了.......
像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了一句“你瞎了眼”,还没反应过来该回嘴,对方已经转身跑了。
楚青见状,往前轻迈半步,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别往心里去。他这话,不过是最后一口气撑着面子罢了。”
“越急着划清界限,越显得自己输得难看。”
何敏闻言,绷着的肩膀稍稍松了些,可下一秒,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楚青脸上,谨慎中带着试探:
“所以……你到底是谁?”
“刚才那些身份,是真是假?”
……
她问得轻,却很认真。
眼睛微微睁大,像一只警惕的小兽,在确认安全距离。
她心底其实悄悄盼着.......盼他说“不是”,盼他摇头一笑:“开个玩笑,吓唬他的。”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社团”两个字,永远和烟雾缭绕的后巷、半夜砸碎的玻璃窗、报纸角落里模糊的讣告绑在一起。
这种念头,普通人都有,不丢人。
楚青看得懂,也早料到了。
所以他没叹气,没解释,只是轻轻一笑,坦荡又自然:
“当然是真的。”
“洪兴九龙区话事人是我,山海集团董事长也是我,领过‘九龙警民共建示范单位’奖状、站上领奖台的,照样是我。
这事儿,有那么难懂吗?人本来就不止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