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全程没吭声,指尖却悄悄捻着西装下摆,指节发白。
他从没见过靓坤这样失态,心里像有只雀仔扑棱棱飞过,又痒又爽,差点笑出声。
回家路上,他还反复咂摸靓坤那张扭曲的脸,越想越乐。
可乐到一半,脚步忽然慢下来。
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站在街角,慢慢把烟摁熄在垃圾桶沿儿上,眉心一点点皱紧。
原来不知不觉间,楚青已不是棋盘上任人拨弄的卒子.......而是横在中间、谁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山梁。
蒋天生毕竟是蒋天生。
心头微澜过后,脑子已转得飞快:
他和楚青没血仇,没旧怨,有的只是方婷牵过的那根细线;
比起靓坤咬牙切齿非要碾碎对方,自己倒更宜用“情理”二字,温水煮青蛙。
念头一定,他立刻想到方婷。
那个最早认出楚青“不一样”的女人,或许,也是最该去拨动那根弦的人。
他把想法一说,白纸扇陈耀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让大嫂出面同楚青拉关系?……怕唔妥吧?”
蒋天生却笑了,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声音笃定:“放心。婷婷同我讲过,她中意成熟嘅男人。”
“成熟?”陈耀下意识问。
“对。”蒋天生垂眸一笑,茶汤里浮着两片舒展的茶叶,“唔系熟透晒、软塌塌嘅男人。”
陈耀望着他眼角那点志在必得的光,没再说话,只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
当晚。
302房间,窗缝漏进一线月光。
方婷侧身枕在楚青臂弯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冤家,你知唔知,我最近梦里都系你。”
难得卸下防备,楚青闭着眼,一手插进她发间,另一手搭在她腰际,懒懒应道:“哦?但我记得,前日记者会,你当众讲.......最爱成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