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像往常一样照办。
可刚迈出三步,又猛地刹住,扭过头,眉头微拧,眼神里全是纳闷:
“等等……占米?”
“青哥,和联胜在九龙坐镇的,不是官仔森么?占米只是他底下跑腿扛旗的头马,说话分量……怕是连茶水钱都垫不起啊。”
楚青抬眼一笑,没解释,也没皱眉,只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分量够不够,得见了面才知道。不过你说得没错.......官仔森毕竟是明面上的大佬,面子总要给足。那就一道请,一起吃顿饭。”
“好,明白了。”
山鸡点头,干脆利落,再没追问。
可心里却悄悄把“占米仔”这三个字,又掂了掂、压了压,比先前重了一截。
他倒要瞧瞧.......这位被楚青点名先请的头马,到底是块什么料子,竟能越过话事人,先登台亮相。
.......山鸡想不到,占米仔自己更想不到。
接到楚青邀约那刻,他手一抖,差点把刚点着的烟烫了耳朵。
不是不信,是太信了。
楚青最近干的事,香江道上早传疯了:硬生生撕开洪乐的地盘,元朗一带如今清一色挂他旗号;更别提他手底下那几条“水道”,哗啦啦淌的全是快钱.......别人还在为收保护费扯皮,他已靠电玩厅日进斗金。
占米仔最爱什么?
就是搵水。
而楚青,是眼下最粗、最稳、最能流金的那根水喉。
所以这一回,他比参加社团月会还上心。
明明约的是中午十二点,他八点整就拉着官仔森出了门,俩人蹲在九龙冰室斜对面的街口,眼睛直勾勾盯着电玩厅玻璃门。
……
此刻,电玩厅里人贴人、声浪翻天,霓虹灯管嗡嗡震颤,投币声、欢呼声、机器爆分的“叮咚”响成一片。
就连早上被拽起来时还骂骂咧咧、嫌热嫌晒的官仔森,也摘了墨镜,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