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够还得外聘会计事务所来核数。

    我们缺钱？缺面子？缺脑子？

    缺到要亲自绑个人，大老远拖去元朗荒地动手？

    真要干这事，我直接约大佬B上船，喝完最后一杯茶，往他脚上灌满水泥，往公海一推.......风平浪静，连水花都不溅两下。谁查？怎么查？

    这事儿摆明就是有人甩锅，而且甩得特别糙。O记都没上门喝茶问话，只让内勤调了三份基础档案。结果你们倒好，信得比签租约还快，还揣着火气冲上门来，非要掰扯个‘公道’。”

    他目光扫过陈浩南，语气缓了一分，却更沉：

    “浩南，我叫你最后一声‘南哥’。回去吧。

    真凶说不定正蹲在哪个巷口抽烟，一边看表一边笑呢。

    你这么硬闯、硬顶、硬闹，除了伤和气，什么也捞不着。

    不如坐下来想想：大佬B一倒，谁的地盘扩了？谁的生意顺了？谁手里的货突然好销了？

    多想几步，浩南。

    青哥讲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混江湖不是靠拳头硬，是靠脑子快。

    脑子慢半拍，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扛雷，自己还不知道。”

    ……

    山鸡说完，袖口还沾着方才点烟时蹭上的灰痕。

    他自认这话掏尽了肺腑，没留半句虚的。

    可对面陈浩南的脸色，却像被泼了酱油又浸了冰水.......青白交叠，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早些年楚青还是个瘦小不起眼的“矮骡子”，连帮里跑腿都排不上号，陈浩南心里是瞧不上他的。可如今人家坐镇山海集团元朗分部，背后是整张安保网络，连O记探员见了都递根烟寒暄两句。这份落差，早就在他胸口压着块石头。

    更别提眼前.......当年跟在他身后叼着烟、替他递打火机的包皮，此刻挺直腰板站在山鸡身侧，一口一个“青哥”，眼神亮得发烫，像看着一尊刚开光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