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拇指一划,动作利落,眼里没半分犹豫。
可楚青只是静静看着他,没应,也没拦。
等屋子里火气烧得最旺那刻,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泼在炭火上:
“慌什么?胸口藏着惊雷,脸上还得风平浪静,这才叫能带兵的人。”
“气急败坏,除了把自家人逼进死角,还能干什么?”
他目光扫过几人:“往后要碰的硬仗,比这棘手十倍。记住.......愤怒是刀,握刀的手要是抖,先伤的是自己。”
“他既然敢布这个局,就该知道,咱们迟早摸到他脚边。既然是套连环扣,哪可能只露这一环?”
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前些日子大卫押上整个九龙地盘求兵,找的是哪两个字头?”
……
天养义肩膀一垮,默默低头。
天养生立即接上:“和联胜,还有忠信义.......连浩龙掌舵的那个。”
“和联胜……忠信义……”
楚青闭上眼,手指按着太阳穴,指腹缓慢揉着。
窗外一辆货车驶过,喇叭声闷闷地响了一下,又远了。
再睁眼时,他眼神清亮如洗,语气也松了下来,却更沉:“懂了.......大佬B一死,社团就有了袖手旁观的借口。”
“从头到尾,他想逼的就是忠信义和和联胜来咬我。他自己呢?坐高处捡现成的。”
“至于洪乐?不过是块试水的石头,扔出去,看看浪花大不大。”
他轻轻点了点桌面,像盖下最后一枚印:“这才是洪兴龙头该有的手腕。”
“这盘棋,总算下出点章法了。”
他开口,把心里推演的脉络一一道来。
屋里众人听了,齐齐一怔,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楚青却没动容,反倒嘴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真正起了兴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