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淡影。
她怔了片刻,手指悄悄蜷起,搭在自己胸口.......心跳又重又实,一下一下,像在确认昨夜不是梦。
昨晚鼓足勇气走进山海集团大楼时,她只打算鞠个躬、道句谢,转身就走。
谁料话没说完,人先被拉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合,事情就拐了弯。
可她不后悔。
楚青是她见过最挺拔的男人,也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再者,经了大卫那一遭,她终于明白:感情这东西,躲得越久,伤得越深。
拖泥带水的结果,从来不是全身而退,而是两头落空。
所以她选了往前迈一步.......信自己这一回,也信他这一回。
楚青那边,倒没去猜她心里翻腾什么。
起身穿衣时扫了眼床单,那抹玫红安静地摊在素色布面上,像一朵刚摘下的野蔷薇。
他盯了足足半分钟,没说话,也没皱眉。
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朝她递过去:“住这儿。离公司近,安全。”
语气平常得像在安排一份快递签收。
他玩世不恭,但从不薄情。
既然人已交到他手上,他就不会撒手不管.......始乱终弃?那是畜生才干的事。
……
阿ann全程没吭声,只轻轻接过钥匙,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齿痕。
连听见“细细粒”这个名字时,也只是睫毛颤了颤,没追问,没皱眉。
社会这碗饭吃了这些年,她早看透:好男人不是稀有动物,真正稀缺的,是能扛事、能撑局、能在风浪里站稳脚跟的那种人。
而这种人,身边本就不会只围着一个女人转。
若非一路风雨同舟,谁敢奢望独占?
……
可当阿ann还在厨房煮第一杯咖啡时,楚青已站在山海集团新总部顶层的玻璃幕墙前,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女人于他,是调剂,不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