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站在她斜后方半步，双手插在裤兜里，听着这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懒洋洋道：

    “一个为争地盘，能把亲哥反锁在货仓三天的人，谁还敢把脸递过去？”

    “她不是不要脸.......是早看清了，你这张脸底下，烂得连蛆都嫌臭。”

    大卫猛地扭头，眼睛赤红，吼声炸开：

    “楚青！你给我闭嘴！”

    “别以为你是洪兴九龙话事人，我就不敢剁你！洪乐正跟你们干仗，你还敢单枪匹马闯我元朗？留不下你，老天爷都要打雷劈我！”

    楚青耸耸肩，嗤笑出声：“你说留就留？凭你？”

    大卫也笑了，笑声阴得像铁锈刮过玻璃：

    “我知道你手硬……可五十个刀仔剁不死你，一百五十个呢？”

    “扑你阿母！我倒要看看，你是铁打的，还是真会飞！”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扬.......

    哗啦啦！上百号人提着西瓜刀，从巷子两侧墙头、后门、消防通道里蜂拥而出，眨眼就把窄巷堵得密不透风，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伙混混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手里西瓜刀，不紧不慢地磕着路边锈迹斑斑的铁管。

    “铛、铛、铛”.......声音短促、冷硬，踩着步子节拍，一下接一下，像倒计时的鼓点。

    阿ann站在原地，手指发凉，嘴唇没了血色，整张脸白得像刚刷过浆的墙皮。

    ……

    楚青却没动，就那么立在巷口，指尖夹了支万宝路，火苗一亮，烟雾缓缓升起来。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烟，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站在这儿的，要不只我一个呢？你打算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