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意见。”

    “就一样担心.......阿青，八百万现金，你真能随时提？”

    楚青点点头，语气笃定：“手续昨天办妥了。”

    “贷……贷款？”

    “古惑仔还能办贷款？”

    肥佬黎脱口而出，下巴差点掉在膝盖上。

    楚青闻言，微微坐直，神色认真了几分：

    “咩古惑仔？”

    “我做正经生意的，肥佬黎，讲话要讲证据。”

    “你昨天光顾着看我拔长乐旗，是不是漏了另一桩事.......《国中生阿宾》第二部，昨早在全港院线开了！”

    “首日票房破五十万，预估总收五百零五万，比第一部还多三成。”

    “这个系列，后面还有三部剧本存着呢。”

    “我把电影版权押给银行，贷八百万？小意思。人家银行经理亲自上门，求我借，还怕我不肯.......利息低得像白送，不借，他们反倒急。”

    他笑着说完，烟灰轻轻一弹。

    既然已经把肥佬黎得罪透了，

    那就不妨，再烫他一烫。

    ……

    “第二部……这么快就上了？”

    话音刚落，肥佬黎呼吸明显重了两下。

    胸口一起一伏，像被谁攥住了气管。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人跟人的路，真不是一条道上的。

    同是印风月刊，他起早贪黑跑印刷厂、蹲报摊、挨档主白眼，一年刨去开支，纯利一百来万，还得养七八个马仔；

    人家拍个电影，票房还没全收齐，光是贷款额度，就顶他十年血汗。

    他心头嘀咕还没落定，

    其他人已悄悄交换眼神，再望向楚青时，目光早变了味儿.......

    不是看江湖新丁，是看一块会走路的金砖。

    ……

    “丢雷老母！哪来的矮骡子？分明是条大水喉！”

    “拍几场戏，钞票自己往口袋里蹦。”

    “换我，我也懒得飞澳门拼刀子啊！”

    ……

    这一瞬，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突然就懂了楚青为何不愿走险路。

    有钱有势有退路的人，谁还愿拿命赌？

    惜命，不是软，是聪明。

    唯独主位上的靓坤，眼眶又热了热，指尖无意识抠着椅背木纹。

    那点红，不是委屈，是真馋.......

    馋他手里的胶片，馋他银行里的授信，馋他身后整条不用流血的财路。

    至于这些人心里怎么翻腾，楚青压根没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