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对!”
他跷起二郎腿,手里的雪茄点了点楚青方向:“十三妹,你是真疼这后生,我们都晓得。可如今江湖上位,哪回不是拿血汗去换?你替他推,他未必肯退.......说不定人家自己就想试试呢?”
他笑着摊手:“咱们年纪都不小了,别老拦着后生走路。格局放开些嘛!
楚青是你头马没错,可再能干的马,总要自己拉车跑一趟.......你说是不是?”
……
当然,靓坤突然转了口风,并非忽然变仁厚了。
实则是,他巴不得楚青被澳门那摊子烂事拖住手脚、折些锐气。
最近几个月,楚青势头太猛:长乐旗杆说拔就拔,九龙码头三天两头换新招牌,连陈浩南那帮人都开始悄悄打听他动向。
对靓坤而言,这年轻人比当年的山鸡还难缠.......山鸡莽,楚青却沉;山鸡热,楚青偏冷。
能借刀削他一分锋芒,何乐不为?
其余几位叔父辈,心思更直白。
一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澳门那边乱成一锅粥,丧彪背后牵着几条黑线,警署盯得紧,澳门司警又不讲情面。
眼下既然有人肯顶上去,还顶得名正言顺,他们何苦跳出来挡路?
于是,彼此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齐刷刷举手,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阿青去,我赞成!”
“哎哟,你还不知道?前日油麻地那场架,阿青一个人单挑长乐七个人,连棍带刀全撂翻了!江湖上现在叫他‘九龙剪’.......剪谁谁断!”
“对!阿青行,绝对行!”
……
满堂喧哗,唯独十三妹没动。
韩宾坐在她斜后方,也没抬手,只低头捻着烟丝,烟灰积了半寸长,也没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