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拍着桌子讲‘勾搭二嫂’是江湖大忌来着?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那现在倒要问问:这事办砸成这样,是不是你底下人自己先撕破了脸、反咬一口?兄弟变仇家,火还没烧到澳门,自家灶台先塌了!”
大佬B喉头一滚,再开口时声气明显压低了三分:
“放屁!陈浩南跟山鸡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情分比亲兄弟还厚!”
靓坤不等他喘匀,立刻接上:
“哦?那今儿大会,山鸡人呢?我问了一圈,都说他自打从澳门回来就没了影子.......连阿B你这做老大的,都喊不动他?”
“这……”
大佬B嘴唇动了动,没吐出下文。
靓坤干脆一掌拍在案沿上,震得茶杯轻跳:
“编不下去啦?大佬B。”
“我跟你讲实话:道理摆在这儿,嘴皮子再利也盖不住。
陈浩南管不住裤腰带,才叫兄弟反目、计划崩盘。
整件事黄在半道上,怪得了谁?”
……
后排,陈浩南一直垂手站着,指甲早掐进掌心。澳门那档子事失利之后,他夜里都没合过眼。
眼下见大佬B被逼得步步后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自己反倒成了祸根.......一股血直冲头顶。
他突然往前跨出一步,肩膀撞开两个挡路的小弟,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千句万句,错都在我陈浩南身上。洪兴这次栽跟头,我一个人扛!”
“好!”靓坤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总算有点担待!”
他看也不再看大佬B,身子一转,目光直直钉向主位上的蒋天生,语气轻快得像在问晚饭吃啥:
“生哥,人自己认了,您说.......接下来怎么处置?
我记得清楚,‘勾搭二嫂’这罪名,按老规矩,是要挑断手脚筋,踢出洪兴,永不得回门的吧?”
……
这话听着是请示,实则刀已出鞘,横在蒋天生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