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是真慌了，骂也还在肚里翻腾，可嘴上已不敢再硬.......

    他猛地扭头，朝旁边一个穿黑背心的小弟低吼：“叫人！快去叫人！”

    “老子今天非宰了楚青不可！”

    “叫人？”

    楚青嗤笑一声，双手插进裤兜，眼皮都没抬，“你摸摸长乐帮的电话，还能打通几台？丢！”

    他站着不动，就看着那小弟哆嗦着掏手机拨号。

    飞鸿心头一紧，也赶紧摸出自己那台，指尖发颤，一连拨了三个亲信号码.......

    全是“嘟…嘟…嘟…”

    ……

    “嘟…嘟…嘟…”

    那一声接一声的忙音，像钉子，一下下敲进他耳膜，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明白了。

    长乐在铜锣湾的地盘，已经塌了。

    ……

    可他实在想不通.......

    楚青不过是个十三妹手下跑腿的头马，平日连钵兰街夜市档口都管不全，哪来这么大手笔，一夜之间掀翻整个铜锣湾长乐的摊子？

    “楚青，你……”

    他抬头，想再问一句。

    “哗啦.......！”

    卷帘门突然又被掀开。

    一个中年男人踱了进来。

    嘴里叼着根细牙签，斜斜翘着，一手拎着个白瓷碗，里头还浮着两颗馄饨。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懒洋洋开口：

    “搞掂啦？阿青。”

    “长乐这帮后生，太水。我一碗面还没捞完，人就躺平了。”

    ……

    “葵青区坐馆.......韩宾？！”

    飞鸿瞳孔骤缩，嗓子眼发干。

    他僵着脖子，慢慢转过头，盯着韩宾，牙关咬得咯咯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操！洪兴设局，坑我们长乐？！”

    “韩宾！铜锣湾是大佬B的地盘！你带人越界，是要跟自己人动刀？！”

    韩宾慢悠悠把牙签吐进垃圾桶，抬眼瞥他一眼，语气像在聊天气：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什么叫设局？是你自己不识相，一张嘴就要八十万‘过档费’。既然当别人是肥羊，就别怪人家拿你当猴耍。”

    “再说，洪兴家事轮不到你评理。人家楚青出一百万，请我借兵灭长乐.......我不借，才是傻子，懂？”

    “一百万？借兵？！”

    飞鸿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