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泼了一朵蔫掉的梅花。
伤其实不重,肋骨没断,骨头没裂,可整个人像被扒了层皮。
他闭着眼都能想见明天:报纸头条、茶楼闲话、码头工人叼着烟笑谈……
就算澳门那趟差事办得漂漂亮亮,顺利接任九龙揸fit人,今天这一跤,也够他一辈子被人垫在脚底下擦鞋。
……
不过此刻,没人再关心陈浩南心里翻腾什么浪。
会议散得比台风过境还快,众人拎包的拎包,点烟的点烟,眨眼间厅里只剩空杯冷茶与一地狼藉。
等最后几个背影拐过楼梯口,傻强才凑到靓坤身边,压低嗓子问:
“坤哥,楚青不去澳门了……咱这盘棋,还照原样下不?”
这话刚出口,靓坤脸色骤然扭曲。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牙缝里挤出话来,像钝刀割肉:
“下!当然要下!现在老子最想剁碎的,不是楚青.......是陈浩南那个扑街!”
傻强一愣:“啊?南哥惹您了?我刚才还见您押他赢呢……”
“丢雷老母!!”靓坤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鼻翼翕张,“早知道他软得像滩鼻涕,我宁可喂狗五十万,也不赌他一根手指头!整整五十万啊!喂了狗都听个响!”
他喘着粗气,眼珠发红:“澳门这趟,不光要把本钱捞回来.......还要他陈浩南,跪着把利息,一毛一毛,用命还!”
说着,他狠狠揉了把鼻子,仿佛那五十万正顺着鼻腔往外淌血。
末了竟破口吼出来:“剁!全剁了!剁成叉烧粒,拌饭喂流浪狗!”
傻强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肩膀缩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倒不是心疼陈浩南.......
毕竟从一开始,陈浩南就是那枚“备选棋子”。
整个洪兴,除了大佬B,也就他陈浩南,对蒋天生忠得像块生铁。
而靓坤想撬动的,正是这块铁下面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