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看辈分,人人有权动手。
我替联合社清了这个祸害,照理说,他们该给我包个大红包才对。”
这话讲得掷地有声,眉宇间还带着点受奖嘉宾式的坦荡。
若不是地上躺着具尸体,旁人怕真要以为他在领“年度义士”锦旗。
十三妹听得一愣,随即笑出声,又赶紧压住,摇头道:
“你把人家堂主剁了,还指望人家给你送礼?”
“再说了,‘勾搭大嫂’这顶帽子,可不是你张嘴就扣得上的。
眼下人死账烂,没证没据,你让我怎么跟联合社交代.......总不能靠你一句‘我听见了’吧?”
……
楚青反问:“录音算不算?”
“录音?”
“嗯,随身带了个小机器。”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支磨砂黑壳的录音笔,“啪”一声搁在木桌上。
这玩意儿本是黄志诚塞给他的,专为录黑帮私密交易,没想到头一回派上用场,竟是替自己洗地。
他按下播放键.......
滋啦一声后,花弗嘶哑的嗓音和莎莎尖利的哭骂,争先恐后钻出来:
“……你说过等阿宾倒了你就娶我!”
“……你当十三妹是纸糊的?老子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你身上居然揣着这玩意儿?”
十三妹瞳孔一缩,又惊又喜,手指下意识往桌沿一扣。
可刚缓口气,她忽然抬眼,盯住楚青,神色变了:
“所以……你杀花弗,根本不是临时动的手?是早备好了局?”
眼前这年轻人,能单挑洪兴太子而不落下风,却从不靠蛮力硬拼;
每步都踩在节骨眼上,像棋手落子,未动先谋十步。
这份城府,让十三妹后颈微微发紧。
……
这样的人,哪怕不进洪兴,没蒋天生提携,迟早也会踩着人肩膀,一路攀到天台去。
……
她心头掠过这念头,又无声叹了一气。
楚青却已随手一拨录音笔,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没事,又没带照相机,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