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数!”
连龙头名号都压不住他了。
刀尖寒光一闪,他往前踏出一步,杀气腾腾。
满屋人屏息,刀光将亮未亮之际.......
楚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
“花弗哥。”
“你手里那把刀,是不是……去年阿炳葬礼上,蒋先生亲手递给你防身的?”
“哦?可你刚才亲口说要吃屎,这会儿嘴还干着呢。”
“不是自称说话算数、字字千斤么?要不……先尝一口,再谈别的?”
……
花弗:“……”
联和社小弟:“……”
……
静。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酒楼大厅,像被抽走了所有声响,猛地坠入真空。
满场几十号人,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噗.......”
不知哪个角落漏出一声没憋住的笑。
就这一声。
花弗的脸色“唰”地垮成铁灰。
若眼神真能剜肉剥骨,楚青此刻怕已被他撕成十七八段,再一把火烧得渣都不剩。
“你他妈今天不死,我跟你姓!”
他牙根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出青筋。
什么生意账、油尖旺档口、钵兰街地盘……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弄死楚青。
纯粹的、赤裸的、不想活了也要拖他一起下地狱的狠劲。
……
千钧一发之际,十三妹手快如电,抄起桌上半瓶洋酒,“哐啷”砸在桌沿,玻璃碴子飞溅。她攥着锋利的断口,抵住花弗身边一名小弟的颈侧动脉。
“都别动!”
“花弗,楚青是我带的人,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耳膜,“我马上让你这几个手下,躺平陪他走一程。”
她心里清楚,这话唬不住老江湖。
所以话音未落,人已朝楚青身侧靠拢,压低嗓门飞快道:
“再撑五分钟!”
“韩宾的人,五分钟后准到。”
谁知楚青听罢,眼都没眨,只点了下头,便把这话当成了军令状。
“懂了。五分钟内,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