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睡大嫂,还是为了任务?!”
楚青嗤地一笑,语气凉得像冰镇啤酒瓶外凝的水珠:
“不然呢?既要方婷死守秘密,又要我三个月内坐进堂口议事厅.......黄Sir,除了这条最野、最绝、最没人敢碰的路,您教我走哪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沉:
“况且……现在大嫂都睡过了,谁还信我是警察?江湖上但凡有点脑子的,看见我跟方婷同进同出,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已经投诚了。”
黄志诚一时噎住,喉结上下滚了滚,才磕绊着接话:
“可……可这事要是露馅,洪兴、东星、新义安,三家一起发追杀令!”
“卧底身份暴露呢?”楚青反问,语气平静,“是当场乱棍打死,还是拖去油麻地码头喂鱼?哪个更快活?”
他笑了声,短促、干脆,像刀鞘合拢的轻响: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横竖都是赌命,不如赌个大的。”
“……”
电话那头,只剩风声呜呜灌进听筒。
黄志诚握着话机,站在警署天台栏杆边,望着维港灰蒙蒙的海面,第一次觉得.......自己带过的卧底里,真有个疯子,把规矩烧成了灰,还踩着灰烬往前走。
……
楚青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咂了咂嘴,有点烦。
这才跟大嫂“理”了几次头发,就被黄志诚盯上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保护.......可被一只老鹰在云层上盯着飞,滋味并不好受。
他穿过来不是为了继续当提线木偶的。
若不是眼下火候未到,他早就不打招呼,一刀斩断所有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