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扶着她,慢慢往门诊走。
丁丽丽脑子很乱。
占位性病变…… 活检……
她虽然不懂医,但也知道,活检就是怀疑不好的东西,要取组织化验。
不会的,不会的。她才二十七岁,怎么会得那种病?
肯定就是息肉,肯定是。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可手心还是控制不住地冒冷汗。
门诊医生拿着 B 超报告,看了很久,又看了肿瘤标志物的抽血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CA125 有点高。” 医生抬起头,看着丁丽丽,“结合 B 超结果,情况不太乐观。我建议你尽快住院,做个宫腔镜检查,取组织做病理活检,明确诊断。”
丁丽丽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
“医生…… 您的意思是…… 可能是癌?”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现在还不能确定。” 医生语气很谨慎,“但**内膜增厚、有占位、肿瘤标志物升高,这几个加在一起,风险比较高。做活检是最稳妥的,早发现早治疗,就算是不好的,早期治愈率也很高。”
丁丽丽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癌。
这个字离她那么远,又那么近。
她才二十七岁,日子刚刚好起来,生意稳定,家庭幸福,正准备要孩子。怎么会得癌?
“医生…… 会不会是误诊?” 她抱着一丝侥幸,“我就是月经不调,也没别的不舒服……”
“我理解你的心情。” 医生叹了口气,“但 B 超和血检结果都摆在这儿。当然,也有可能是复杂性增生,或者内膜息肉,不一定就是癌。但必须做活检才能确诊。我建议你尽快住院,别拖着。越拖越麻烦。”
丁丽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
苏晚扶着她,心里也特别难受,一个劲地安慰:“丽丽姐,别害怕,医生也说不一定是呢。咱们再去别的医院查查,说不定就是虚惊一场。”
丁丽丽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傻子。医生的语气、报告上的描述,都在暗示着最坏的可能。
“苏晚,” 她哽咽着说,“这件事…… 先别告诉肖克,好不好?”
“啊?” 苏晚愣住了,“不告诉肖哥怎么行?这么大的事,得让他知道啊。”
“他最近太忙了。” 丁丽丽擦了擦眼泪,“张白鸽的事刚稳住,他天天两地跑,累得不行。我不想再给他添乱。等确诊了再说吧…… 万一不是呢,别让他白担心一场。”
“这怎么是添乱呢!” 苏晚急了,“你是他老婆,你生病了他不该知道吗?丽丽姐,你别自己扛着。”
“我不是自己扛。” 丁丽丽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明天我去省医院再查一遍,要是真有问题,我再告诉他。要是没事,就当没这回事,省得他跟着操心。”
苏晚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
“那…… 那我陪你去。” 苏晚说,“明天我陪你去省医院复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你怀着孕呢,怎么能跑那么远。”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苏晚很坚持,“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丁丽丽看着她,心里又暖又酸,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丁丽丽强装镇定地回了家。
肖克还没回来,她先去洗了把脸,把眼泪擦干净,又补了点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晚上肖克回来,她像往常一样,端上热饭热菜,跟他聊苏晚产检的事,聊公司的琐事,绝口不提自己检查的结果。
肖克没察觉到异样。他最近确实太累了,天天盯着报表、对接工作,脑子装得满满的,没注意到丁丽丽眼底的红血丝和勉强的笑容。
“今天去星城怎么样?” 丁丽丽给他夹了块排骨,随口问。
“挺好的。酒吧新推了夏季特调,销量不错。星翎的秋季款已经开始生产了,下个月就能出货。” 肖克吃着饭,“张白鸽的案子落定了,一年。”
“人没事就好。” 丁丽丽点点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嗯。”
吃完饭,肖克去书房看文件了。
丁丽丽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虚惊。
她多希望明天去复查,医生说没事,就是普通的息肉。
她不敢想,万一真的是癌,该怎么办。
肖克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她不敢想。
夜里,肖克睡着了。丁丽丽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
他瘦了,下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