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垚停了停。
“就是会挤掉道源丹和兵器升级的材料份额。”
议事厅没人开口。
封神号主炮是十七义门的底牌。
一炮能打穿封域节点。
改完以后,威力和射程都会再上一层。
从账面看,这笔投入很值。
可十七义门眼下最缺的,不是一门更大的炮。
是能扛住下一场仗的人。
陆尘拿起改造计划,从头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停在“封神号主炮”那一栏。
封神号再强,也只有一艘。
道源丹能发到前线。
兵器升级能落到每一支小队手里。
上次封域压下来,死的十七个人里,有送药的,有守墙的,有拖着伤员往回撤的。
若他们手里多一件扛得住法则冲击的器物,多半颗能续命的丹药,结果未必会变。
陆尘开口。
“主炮延后。”
秦雨诺抬起头。
鲁垚也停住。
“延后多久?”鲁垚问。
“等第一批道源丹和武器改完。”
陆尘将计划表推回去。
“先改丹药。”
“再改兵器。”
“封神号副炮可以做,主炮先不动。”
鲁垚没问为什么。
他低头在账册上划掉主炮改造的预付款,重新调整材料配比。
秦雨诺看着陆尘。
封神号主炮是她手里最强的东西。
她自然想把它改得更好。
可陆尘砍掉主炮项目时,没有半点犹豫。
下面的人比大炮更重要。
这话没说出口,意思已经摆在计划表上。
秦雨诺将阵图叠好。
“副炮改造我来盯。”
“材料别省。”
鲁垚抬头。
“你这话得先写进账册。”
“写。”
“损耗超标呢?”
“找铸山。”
坐在门边的铸山端着汤碗,听到这里,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刚出来三天。”
鲁垚答道:“三天够你认路了。”
铸山没接这句。
他从头听到尾。
昨夜他和鲁垚对铁书时,本以为十七义门会先盯着封神号主炮。
主事者都爱大东西。
炮台大,威力大,摆在外面也好看。
至于丹药和制式兵器,往往没人愿意花太多材料。
因为那些东西会落到普通人手里。
普通人死了,再补一批就是。
黑衣圣师是这么算的。
仙阁是这么算的。
过去找他炼器的宗门和商队,大多也这么算。
铸山放下汤碗,起身走到桌前。
“陆尘。”
陆尘看向他。
铸山搓了搓手指。
手上全是多年炼器留下的硬茧,洗不掉。
“我给不少人打过兵器。”
“有人要剑,有人要甲,有人要一件能压死对头的法器。”
“你是第一个,把大炮排在人后面的主事者。”
鲁垚在旁边提醒。
“不是不改,是延后。”
铸山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说话真讨嫌。”
鲁垚合上账册。
“我管账。”
铸山转回头。
“我本来只打算给你们把锻骨炉的账对完,把铁书交出去,再找个地方养老。”
“现在不走了。”
陆尘问:“你想留多久?”
铸山回答得很快。
“干到死。”
铁钉正好抱着一箱阵材进门,听见这句,脚步停住。
“老头,你不是才出来吗?”
铸山没理他。
陆尘开口:“不用干到死。”
铸山抬头。
“你想停就停。”
“十七义门不缺一个把自己烧干的炼器师。”
“你把炼器区搭起来,带人,把能教的教出去。”
“以后没人能接你的活,才麻烦。”
铸山站在原地,没立刻回话。
他被关了两百年。
黑衣圣师要他炼法则兵器,只问进度,不问损耗。
炉火烧坏了手,换一双。
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