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棋谱。
“摔下来的时候,才够好看。”
那一点落下。
面前光幕的画面立刻变了。
不再是道源星温暖的灯火。
而是一片被战火烧烂的破碎星空。
漆黑宇宙里,无数大陆碎片漂浮着,像被丢弃的尸骨。
每一块碎片上,都插着残破的战旗。
有的还在燃烧。
有的已经化成灰,只剩孤零零的旗杆戳在废墟里,像一座座墓碑。
无数形态各异的种族,正在那片星空废墟里厮杀。
有的浑身覆满鳞片。
有的身体缠着藤蔓。
有的根本没有血肉,只是一团纯粹的能量。
他们没有阵型。
没有战术。
更没有文明该有的体面。
这里只有杀。
只有活下去。
只有踩着别人的尸体,往前爬。
而在这片混乱战场的最中央——
一座关隘,横在星河之间。
大到让人分不清距离。
那不是用砖石垒成的城。
而是用骨头堆出来的。
亿万枯骨。
从基座到城墙,从城墙到城楼,每一寸都由生灵遗骸铸成。
骨缝里渗着暗红色的光。
像这座关隘本身还活着。
还在呼吸。
还在吞噬所有靠近它的生命。
关隘之上。
三个字高悬。
由鲜血凝成,散发着让灵魂都发颤的凶光。
那三个字挂在那里,就像一道判词。
冷冰冰地告诉所有路过的文明——
你以为的终点。
只是另一场噩梦的起点。
光幕前。
司命官看着那座关隘。
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剩下的,是更深的期待。
“游戏——”
祂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没有人听见。
只有无数光幕里,无数正在拼命求生的文明,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一只手握住。
而那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在微笑。
“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