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一种情绪。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惧。

    陆尘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废墟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已经奄奄一息，连魔体都快维持不住的天煞魔主给拎了回来，扔在大殿中央。

    然后，他抬手一挥。

    一道光幕展开。

    光幕上，清晰地浮现出，被植入玄域通讯节点核心的那枚“狐心炉”，以及它正在疯狂吸收众魔君负面情绪的画面。

    证据，确凿。

    “看到了吗？”陆尘踩在天煞魔主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场的所有魔君。

    “这就是你们信任的，‘坐山观虎斗’的下场。”

    “你们的猜忌，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愤怒，都成了喂养它的养料。而它，则把你们变成了一群更好操控的，连自己都信不过的蠢货。”

    “黑衣圣师，把你们当狗在耍。”

    陆尘的声音，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魔君的心上。

    他们看着光幕上那铁一般的事实，再回想刚才自己差点失控干掉“盟友”的疯狂举动，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真的被当成猴子耍了！

    “现在，”陆尘收起光幕，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天煞魔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要么，跟我联手，一起上桌‘开席’，把黑衣圣师那帮孙子，连同他们的主子，一起剁了当菜吃。”

    “要么……”

    陆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你们就继续在这里互相猜忌，继续当黑衣圣师的餐前小菜，顺便，也当我的。”

    “我这个人，不挑食。”

    话音落下，整个万魔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魔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被踩在脚下，生死不知的天煞魔主身上。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隐秘的神念通讯，忽然在陆尘的识海中响起。

    “干得不错。”

    那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威严。

    “我是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