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随手将四极封炉往阵心一放。
炉子里，那个“信任模块”还在飘着，表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丝青丘的气息。
灰色封禁区内，灵胎缓缓抬头。
“这个是我之后的东西。”
陆尘瞥了它一眼。
“第二成体的信任模块。”
灵胎问：“它会变成人？”
“不，”陆尘道，“它想变成别人。”
灵胎低下头，像是在思考。
“你们不喜欢。”
“废话。”陆尘言简意赅。
灵胎又问了句：“信任，为什么不能拿来用？”
这个问题，搁以前陆尘都懒得答。
但灵胎被镇压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看青丘怎么拆掉圣女的壳，看狐族怎么从编号变回名字，看他们明明还信，却偏要多问一句。
这些，它都看在眼里。
“信任能用。”陆尘淡淡道。
灵胎再次抬头。
“但，”陆尘的语气不容置疑，“得是别人心甘情愿给你，不是你偷、你骗、你绑来的。”
灵胎沉默了。
过了许久，它才憋出一句：“我不懂。”
陆尘嗤笑一声：“不懂就慢慢蹲着想。”
就在这时，青丘那哑得跟破锣一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主人，我能进吗？”
陆尘回头，就见青丘举着她的令牌，三格全亮。
看见她这副“按流程办事”的模样，陆尘忍不住笑了。
“进。”
青丘一溜烟跑了进来，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那半颗没吃完的灵果。
“我来看看那假货的核心！”
她跑到四极封炉前，好奇地盯着里面的信任模块。
模块感应到她的气息，表面竟又浮现出青丘的脸。
青丘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一针见血地评价道：“你学得挺像，但不馋。”
模块毫无反应。
陆尘挑眉：“你专门进来气它的？”
“对啊。”青丘理直气壮地点头，然后当着模块的面，又狠狠咬了一口灵果，含糊不清地说：
“顺便告诉它，我还有两颗！”
陆尘：“”
这狐狸，真是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角落里的灵胎，直勾勾地看着青丘手里的灵果。
“这也是信任？”
青丘想了想，摇头：“这是奖励。”
灵胎又看向陆尘。
“奖励，为什么给她？”
“因为她今天做得好。”陆尘随口道。
灵胎低下头，似乎在默默记下这个逻辑。
青丘立刻警惕起来：“你别学我吃灵果啊！”
“我不吃。”灵胎回道。
青丘这才哼了一声，放心了。
陆尘不再理会这两个“问题儿童”，看向门口：“婉清到了吗？”
林婉清清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到了。”
她缓步走进封禁室，身后还跟着星瞳的投影和气鼓鼓的甜心。
甜心一看见信任模块，小脸就皱成一团。
“脏东西又来了！”
陆尘问：“能洗吗？”
甜心绕着炉子飞了一圈，小大人似的下了结论：“能洗，但很麻烦。”
林-婉清直接道：“不能单独炼。要等第一成体炼化过半，再把它丢进四极封炉，让灵胎的十二本源和这鬼东西互相牵制，废物利用。”
陆尘点了点头，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信任模块虽然脏，但用好了，就是反制第二成体的绝佳外挂。
青丘听得半懂不懂，总结道：“也就是说，这玩意儿以后还得回锅？”
“对。
“那我放心了。”青丘满意地拍了拍手。
林婉清扫了她一眼，提醒道：“医嘱，少说话。”
青丘立刻把剩下的灵果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表示自己不说了。
陆尘转头问星瞳：“黑衣圣师的尾迹，反推得怎么样了？”
星瞳投射出一串断裂的坐标网络。
“网络结构复杂。但其中一条最清晰的尾迹，指向了踏仙路裂缝的方向。”
陆尘眼神一凝。
“踏仙路？”
“是的，暂未确认具体位置，需要更多数据。”
陆尘默默记下。
这事不急，得先放放。
青狐古城的安置才是眼下的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