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断血管。
血祭官点燃魂池,发现魂池供不上。
祭司准备自爆,净化符已经提前封住。
守卫追击,小队直接撤。
连多砍两个人都不贪。
这打法,让血塔体系难受到想吐血。
敌人不贪。
不恋战。
不送大规模伤亡。
还专挑供能节点下刀。
当天傍晚,秦雨诺收到战报。
“十七座血塔断供。”
“三座魂池封存。”
“俘虏血祭官十一名。”
“我方阵亡七人,重伤二十三人。”
秦雨诺看见阵亡数字,半天没说话。
陆尘的投影还在。
他也看见了。
打得漂亮,不代表没人死。
每个数字后面,都是活生生的人。
秦雨诺把战报合上。
“继续?”
陆尘问:“前线撑得住吗?”
秦雨诺看向营帐外。
很多小队刚回来,身上还带着血塔里的腥味。
有人坐在地上,手抖得握不住水囊。
也有人抱着战友的遗物,一句话不说。
秦雨诺不是不懂这些。
她只是不习惯把这些挂在嘴边。
“撑得住。”
陆尘道:“那就继续。”
“第二天,目标减半。”
“优先救俘虏。”
秦雨诺看他:“减半?”
陆尘道:“第一天打的是出其不意。”
“第二天,敌人会反应过来。”
秦雨诺点头。
“明白。”
这时,一名冒进将领被押进军帐。
他带队追击血祭官,差点被引到魂池反献祭区。
秦雨诺看完记录,只问一句。
“谁让你追的?”
那将领低头:“属下以为能拿下更多情报。”
秦雨诺看着他。
“你以为?”
军帐里没人说话。
秦雨诺把战令丢到他面前。
“调去后勤三天。”
那将领猛地抬头:“战神大人,我还能打!”
秦雨诺道:“所以是三天,不是三十天。”
“去搬净化符。”
“搬灵石。”
“搬阵盘。”
“等你明白,前线每多追一步,后面要多补多少东西,再回来。”
那将领咬牙。
最后低头。
“是。”
陆尘看着这一幕,心里反而稳了些。
秦雨诺不是不会管人。
是让她把锋芒,用在该用的地方。
夜里。
第十七座血塔被切断的画面,传回道源星。
很多人看见血塔熄灭,都在广场上叫好。
可陆玄没有只放胜利画面。
他也放了阵亡名单。
人道碑下,七个名字亮起。
有人沉默。
有人低声念着那些名字。
有个孩子问身边母亲:“他们会回来吗?”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
旁边一名巡天卫蹲下来,对孩子说道:“他们的功勋会刻在人道碑上。”
“以后若人道气运足够,他们有机会回来。”
孩子听不太懂。
但他记住了人道碑。
陆尘远程看着这一幕。
人道敕封。
人道轮回。
这些不该只是写在碑上的效果。
将来,得真正用起来。
就在这时,星瞳子体从东荒方向发来急报。
画面很晃。
一支突袭队进入一座血塔地下后,突然失联。
最后传回的画面里,没有祭司。
没有血池。
只有一排站在黑暗中的傀儡。
每具傀儡的眼眶里,都嵌着一枚机械眼。
画面最后。
所有机械眼同时转动。
它们看向了星瞳子体。
工神殿内,星瞳本体抬起头。
“它们在反看我。”
陆尘看向封神号沙箱。
“机械探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