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放了心。
元翘点了点头,客套了几句,这才送走静姑姑。
院中,周时薇也候了半日的功夫,这会儿见着元翘,心中不安散去,才将信的事说了:“许大人的信今日傍晚送到了。”
元翘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兄长的信?”
周时薇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封着火漆的信函,双手呈上。
元翘接过信,借着廊下的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
确实是许翊的亲笔。
她将信收入袖中,对周时薇道:“有劳周典籍。”
院中倒没什么新奇事儿,又不好过问宫里的事,周时薇略坐了坐,便回了自己那儿。
元翘入了内室,青黛已经带人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水面上撒了一层干花瓣,热气氤氲,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脱去衣衫,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水中,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这股暖意一寸一寸地化解开来。
想起今日的种种,她只觉得疲倦。
柳贵妃、柳颜、二皇子,没一个是好糊弄的。幸好她窝在太子府,又有皇后坐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元翘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卷进了这个权力的漩涡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张网中安然脱身,可这是她选的路,也是她想要的生路。
沐浴完毕,元翘在窗边的榻上坐下,取出那封信,拆开封口的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许翊的字如其人,端正清隽,一笔一划都透着沉稳和力道。
元翘展开信纸,借着烛光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