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要他抱了,又怎会如此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态度?
何况,元翘突然间提出要去慈恩寺祈福时,他便有所猜测,如今看来,恐怕正与此有关。
沉默许久,阮明彦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你梦见了抚州水患?”
元翘点了点头,仍旧没有抬头:“妾身知道,梦终究是梦,做不得数的。可那个梦太过真实,妾身醒来之后,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阮明彦,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期盼,“总觉得像是真的会发生一样。”
阮明彦与她对视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覆上她捧着茶盏的手背,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是一个梦罢了。”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南都今年雨水虽多,但并未到成灾的地步。抚州的堤坝去年才修缮过,不至于轻易决口。”
元翘听了他的话,却仍然无法完全放下那份不安,可阮明彦不信,她也不能逼着他做什么。于是只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喝茶。
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阮明彦在说完那句话后,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深处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暗色。
那抹暗色稍纵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存在过,可阮明彦显然从未将她的话当做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