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挑,防不胜防。
马车两刻钟的路程,青幰犊车行了近半个时辰,元翘坐了几回阮明彦那铺了厚褥子的马车,如今坐这青幰犊车倒挑拣起来了,下了车后,只觉得浑身不适。
见元翘面露苦色,姜颂年借着为她整理衣冠的间隙,不着痕迹地提醒道:“承徽,不可失仪。”
元翘咬牙忍着不适,随接引内侍一路往命妇院去了,姜颂年和晴山一左一右跟着。
比起那时入宫拜谢的寂寥,此时的命妇院热闹非凡,几个品阶高的夫人正在屋内饮茶,一些年轻的夫人则在外头,或站或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
元翘不过正五品,便是丢进这命妇堆中也激不起多少水花来,可架不住她是太子府如今唯一的女眷,又是皇帝亲封,便更不同些。
一入得院中,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好在她们只是曾经听闻承徽元氏,并不认识,只是觉得她眼生,以为是哪家姑娘被特许召入宫中的,多打量了几眼,便不再理会了。
这时,有眼尖的注意到了元翘身上的服制,“那不是太子承徽的命妇服?瞧她腰间的青罗绶和头上的铜钗,必是太子府那位承徽元氏了。”
这话一出,便如石入静池,激起千层浪。
无数的目光朝元翘扫过来,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
那些人并不与她搭话,只这般遥遥望着,偶尔与身旁之人低语几句。
一时间,元翘只觉得自己像那杂耍摊子上的卖艺之人,被众人围着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