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商店的日进斗金,自然引来了无数凯觎的目光,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王公勋贵、文武百官们无不垂涎三尺。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内务府历来是皇家的钱袋子,更是隆德帝的私库。
敢和皇帝抢银子,那无疑是活得不耐烦了,在老虎头上拍苍蝇。
满朝文武自然不敢公然把手伸进百货商店,明目张胆地分一杯羹。
但人性的贪婪和对特权的追求,却让他们开始在暗地里动起了心思。
他们无法直接分润利润,却可以从侧面入手,弄些“小动作”。
譬如,通过各种渠道,从百货商店里弄一些稀罕商品,或是打探消息,一旦有什么好东西上架,他们可以拥有优先购买权,甚至能够享受一些特殊的“内部价”。
于是,刚丢了荣国府管家权,随后又被任命为内务府管事,专门管理百货商店的王熙凤,很快便进入了神京城里不少人的视线。
她也从一个内宅妇人,摇身一变,成为了掌控着巨大财富流动的关键人物,其地位与影响力,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这日午后,王熙凤的卧室里,阳光通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正坐在一张红木雕花桌旁,面前堆着一大摞等她过目的帐本。那些帐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百货商店每日的收支和出货明细。
就在王熙凤忙着看帐本时,手里捧着一摞请柬的平儿快步走了进来。
“奶奶————”
平儿轻声唤道,“镇国公府、理国公府,还有好几家侯府的夫人们,都派人送来了请柬,说是要一起喝茶、赏花————您看————”
王熙凤头也没抬,纤长的手指轻巧地翻过一页帐本,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推了吧。”她淡淡道,“无非又是一些拉关系的,她们不过是看上了百货商店的稀罕玩意儿,想从我这里走个门路罢了。”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抬眼看向平儿,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神情:“告诉她们,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不是内务府总管。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即便能做主,也得看规矩,看价钱。”
此时的王熙凤,可谓是痛苦并快乐着。
痛苦的是,每日里要面对堆积如山的帐本和各种人情世故的周旋,脑子几乎要炸裂。
但更多的,却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快乐。
她生性就喜欢那种将一切都掌控在股掌之间的感觉,这些日子,她也真正尝到了权力带来的甜美滋味。
那些平日里对她皮笑肉不笑,背地里说她是只不下蛋的母鸡的勋贵夫人们,如今哪个见了她不是得舔着笑脸,奉承巴结?
曾经的她们对她不屑一顾,如今却要为了万宝阁里的一件小玩意儿,低三下四地向她递上请柬,只为能与她攀上一点关系。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王熙凤的心情无比愉悦。
听了王熙凤的话,平儿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她放下手中的请束,轻声劝道:“可是奶奶,您一口便将这些夫人全部回绝,恐怕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会甘休又如何?”
王熙凤轻哼一声,她将手中的毛笔随意搁在笔架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闪铄着光芒:“老娘只是一个替人干活的管事,又不是内务府的主人!她们想要占便宜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去找渭阳公主殿下啊,来找我这个小小的管事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只是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她们也得有那胆子才行啊。”
平儿听了,苦笑起来,奶奶这话虽然解气,但那些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还想继续劝说,却见王熙凤的脸色突然一变,只见她猛地捂住嘴巴弯下了腰。
“呕————”
一声干呕从她嘴里发了出来,随后她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动作之快,连平儿都吓了一跳。
王熙凤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快步冲到一旁的痰孟盆旁弯下了腰。
“呕————呃————”
王熙凤弯下腰,身体剧烈地弓起,那细柳般的腰肢此刻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
她脸颊涨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只是她干呕了半天,却一点东西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涌上喉头,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平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王熙凤那颤斗的香肩,关切地问道。
王熙凤直起身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