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神枢营士卒面前的是一百多名身穿皂袍手持铁尺腰刀的衙役,这些衙役跟前则站着一名身穿青色官袍,胸前绣着白鹏补子的官员。
看到这名五品官员,苏瑜的脑子里立即浮现起扬州官场的资料,他没料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扬州同知卢观澜了。
如今,卢观澜正对带队的韩平怒斥着什么,而面对官员的训斥,韩平正在极力解释着什么,但他的解释唤来的却是这名官员更加嚣张的斥骂。
看到这个场景,苏瑜只觉得一股五名怒火开始在胸口升腾。
他正要策马上前,就听见卢观澜怒声道:“天理昭昭,光天化日,你一介武夫,没有吏部公文以及上官的陪同下,擅自率领兵马擅自入城,围攻朝廷命官府邸,你该当何罪?
信不信本官上折子弹劾你,立马扒了你这身官服,让你丢官罢职满门抄斩?”
韩平冷声道:“卢大人,本官奉旨行事何惧之有,倒是你带着衙役顶抵抗朝廷天兵,若是朝廷知晓了,你吃罪得起吗?”
卢观澜呵呵冷笑:“本官吃不吃得起就不劳你关心了,倒是你要担心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中,十多名骑兵朝着他们疾驰而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数百名兵丁,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四品官服的官员和身着甲胄的武将。
看到来来人,卢观澜身上的气势更加嚣张起来,他指着韩平厉声道:“现在,你马上给本官下马弃械投降,否则本官不介意以乱匪之名将你拿下,徜若胆敢抵抗,立即就地格杀!”
就在说话间,来增援的扬州兵丁们已经将韩平和他身后的三百多名神枢营官兵围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韩平的脸色终于变了,“大胆————吾乃神枢营副将,奉旨随苏大人来扬州办差,尔等胆敢抵抗朝廷大军,就不怕抄家灭门吗?”
“本官才看你放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匆匆赶到的扬州知府吴书言大声喝道:“你自称是奉旨办差,为何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擅自查抄物品官员府邸?
你有没有吏部公文,有没有陛下旨意,徜若没有这些,你便是乱臣贼子,视同谋反,人人得而诛之!
本官身为扬州知府,有权将尔等拿下问罪,现在还不弃械投降?本官或许念在同僚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
卢观澜赶紧道:“知府大人,这名丘八擅自带兵围攻下官府邸,此等行径足以证明此人乃至贼寇一流,请大人下令速速将此人拿下,必然是大功一件。”
面对两名官员的叱喝,韩平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是好,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起来。
看到韩平这般情景,吴书言和卢观澜隐蔽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作为消息灵通的地头蛇,神枢营刚出神京的时候他们便收到了飞鸽传书,当然知道韩平这些人便是跟随苏瑜来扬州办差的官兵,原本他们已经想到了种种对策。
但他们唯独错算了苏瑜居然没有任何跟他们扯皮的意思,刚来到的第二遍便率领大军冲入扬州城对盐商和扬州官员下手。
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按照商量好的展开了反击。
现在看来,这些神京来的官兵也不咋地嘛。
就在吴书言正要加一把火的时候,一个稀稀落落的掌声在不远处响起,苏瑜策马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哟————不错嘛,知府大人好大的官威呀,连朝廷派来整顿盐务的官兵都敢就地格杀,本官久居京城,还真不知道地方上的官吏已经胆大到如此境地了。”
“恩?”
见到苏瑜出现,吴书言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到来人如此年轻,且一身的煞气,他立刻意识到神枢营的正主来了。
他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这位一定便是苏爵爷吧?下官扬州知府吴书言,您这一大早的,带着官兵包围了朝廷官员府邸,究竟所为何事啊?
这同知大人可是朝廷命官,苏大人这般行径,恐怕不合规矩吧?”
苏瑜丝毫没有惯着他们的意思,他勒住马缰,眼神严厉:“吴知府,本官奉旨清查盐务,凡与盐商勾结之官员,皆在查抄之列。扬州同知与盐商往来密切,证据确凿,本官奉旨拿人,何来不合规矩之说?”
吴书言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苏爵爷此言差矣,即便是奉旨查办,也当依律行事,不可擅动朝廷命官。
况且,同知大人清廉公正,怎会与盐商勾结?苏大人怕是听信了谗言吧?”
“废话少说!”苏瑜的耐心已然耗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本官再警告你们一次,再不让开,本官便不客气了!”
吴书言和卢观澜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