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这荣国府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把这烂摊子撑得下去!”
反正不管谁来当这个家,你连二奶奶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就少不了你一口吃的,短不了你一分用度。你又何必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赔进去,替别人操心?”
“可是——”王熙凤的嘴唇翕动着,还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就被苏瑜打断了。
“凤儿——”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起来:“我现在,最后跟你说一遍。如果你还敢继续掺合那些放贷、包揽诉讼的破事,从今往后,我便再也不会管你的任何事。
我说到做到,希望你好自为之!”
看着苏瑜那严肃的神情——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来真的。
他不是贾琏,不会被她的眼泪和撒泼动摇。
如果自己一意孤行,他真的会说到做到,毫不尤豫地抛弃她。
别看两人前一刻还在抵死缠绵,你侬我侬,可王熙凤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绝对当得起“心狠手辣”四个字。
当初他刚到荣国府,便在荣庆堂外,让几条人命灰飞烟灭的画面,至今还刻在她的脑海里。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他抛弃,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看着一脸委屈,眼泪又开始在眼框里打转的王熙凤,苏瑜的表情依旧严肃,没有丝毫软化。
如果这个女人依旧死性不改,拎不清自己的处境,那他也只能放弃了,他没有时间和精力耗在一个不知悔改的女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好嘛——”
王熙凤最终还是屈服了,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那双丹凤眼红了一圈,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瑜,“人家——人家听你的还不行吗——我——我明儿个就去跟老太太和姑妈说,这要命的差事,老娘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
“这才对嘛。”
看到王熙凤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苏瑜脸上冰冷的线条这才柔和下来。
他低下头,在她那微微嘟起的樱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你也别感到委屈。”
他搂着她,柔声说道,“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片刻,象是在为她规划未来。
“这样吧。”他缓缓开口,“我正打算和渭阳公主合伙,在京城开一个大型的商铺,专做些新奇的买卖。我在里头占了一些份子。回头,我禀明公主,就将我名下的那些份子,全都交给你来打理,你看如何?”
“什么?”
王熙凤猛地抬起头,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替你打理你和公主合开的店铺?”
渭阳公主何许人也?
那可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妹妹,掌管着整个内务府,是皇家的钱袋子。
能让她亲自出面合伙开的店铺,那规模、那前景,能小得了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意,而是通天的路子!
而这个死鬼——他竟然愿意将自己在里面的份子,这么重要的产业,交给她来打理?
这——这说明他是真的将自己放在了心上!
不是玩玩就算了,而是真的在为她的将来做打算!
想到这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王熙凤的四肢百骸。
刚才还有些酸软无力的娇躯,此刻竟象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股酥麻的暖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她望着苏瑜,那双刚刚还满是委屈和恐惧的大眼睛,此刻变得水汪汪般波光潋滟。
她一把搂住了苏瑜的脖子,声音柔得如化不开的蜂蜜,“死鬼——现在天色还早,咱们不如——”
大半个时辰后,那间偏僻小屋的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悄然拉开。
一个妖娆的身影跟跄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熙凤的发髻已经彻底散乱,只是草草地用一根簪子挽住,几缕汗湿的青丝凌乱地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上。
她身上穿着的,是那件被撕坏的袄子,而外面则披着苏瑜那件宽大的外袍,长长的下摆几乎拖到了地上。
苏瑜搂住了她,尤如一阵风般将她送到了院外。
而院子里,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的平儿,听到门响,立刻迎了上来。
当她看到王熙凤这副衣衫不整、满脸潮红、走路姿势都变得无比怪异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奶——奶奶——您这是——”
王熙凤狠狠地瞪了平儿一眼,低声喝道:“什么也别问,赶紧扶我回去。”
平儿吓得一个哆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