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引起的不良状态。
两颗糖果下肚,那新奇而美妙的滋味,有效地转移了三女的注意力,主仆三人的心情,都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瑜大哥————真是多谢你了。”黛玉红着俏脸,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再次向苏瑜道谢。
她其实是一个心思细腻且善解人意的女孩,此刻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给对方带来了麻烦,心中更是愧疚了。
苏瑜见她不哭了,总算松了口气,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
“你————”
黛玉的俏脸“腾”地一下更红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使劲瞪向了他。
这个坏蛋,总是说这种轻薄的话来占她便宜,若是爹爹还在的话,她非要让爹爹拿戒尺狠狠地罚他不可!
“好了————“看到黛玉那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俏脸,苏瑜知道女孩脸皮薄,再说下去,恐怕真会恼羞成怒了。
他赶紧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林妹妹,这次我过来,除了给你送东西之外,还有一件正事。”他看着黛玉,认真地说道,“我打算替你检查一下身子,现在把手伸出来,放到桌上。”
黛玉闻言一愣,连带着紫鹃和雪雁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瑜大哥,你还会看病?”黛玉好奇地问道,下意识地将手腕缩进了袖子里。
“嘿————怎么着,不相信我啊。”苏瑜看着林黛玉那怀疑的小眼神,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好了,别傻愣着了,赶紧坐下来。”
“我————”
看着苏瑜那一脸认真的神情,林黛玉也有些怀疑起来,这厮居然要来真的。
她有些将信将疑地在桌边重新坐下,尤豫了片刻,才缓缓地将自己纤细的右手手腕放到了铺着锦垫的桌上。
那皓白的腕子,在略显昏暗的室内光线下,仿佛一段上好的羊脂白玉,青色的血管在薄如蝉翼的肌肤下隐约可见。
苏瑜也不客气,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了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指尖传来的,是少女肌肤的细腻与微凉,还有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跳动。
苏瑜会看病吗?
答案是,会,也不会。
说他不会,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学过中医的望闻问切,对那些复杂的医理药典一窍不通。
说他会,则是因为自从静功突破到第六转之后,他对于自身那股磅礴生命能量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精妙的层次。他甚至可以将这股被他称为“法力”的能量,如臂使指般地渡入他人体内,从而清淅地探查对方的身体状况。
自古以来,华夏便有医武不分家的说法。一个精通内家功夫的高手,必然对自己和他人的身体构造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了解。
而中医千百年来始终贯穿一个内核理论,那就是————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一个人只要身上的气血运行顺畅,那么他的身体就差不到哪儿去。
可一旦气血淤滞,运行不畅,那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慢慢垮掉。
此刻,苏瑜闭上了眼睛,一缕微不可察的、精纯至极的静功内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了林黛玉的腕脉之中。
这股暖流一进入黛玉体内,她便忍不住轻轻“嘤”了一声,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舒适的感觉从手腕处传来,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让她因为体虚而常年微凉的手脚,都感到了一阵久违的暖意。
而苏瑜的“视野”中,则呈现出了另一番景象。
他的内力就如同一个最精密的探测器,在黛玉的经脉中游走。他“看”到,她的经脉比常人要纤细脆弱得多,如同干涸的河床。而本应充盈奔腾的气血,更是稀薄得可怜,流速缓慢,毫无活力,仿佛随时都会停滞下来。
尤其是在她的心肺之间,他能清淅地“感受”到一股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郁结之气,如同挥之不去的阴云,死死地盘踞在那里,阻碍着气血的正常运行。这便是她多愁善感、时常喘不上气、夜间咳嗽的根源。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他察觉到一股阴寒的毒素,正潜伏在她五脏六腑的深处。
这股毒素就象附骨之疽,在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女孩的生机。
苏瑜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手指,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