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个挺拔的身影,正是苏瑜。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巴掌与他毫无关系。
苏瑜没有理会旁人惊骇的目光,而是缓缓抬起穿着皂靴的右脚,对准了瘫坐在地、尚在懵圈中的柳婶那粗壮的小腿,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清淅地响彻了整个小院。
柳婶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曲,白森森的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肉和裤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柳婶那撕心裂肺、完全变了调的凄厉惨叫声,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做完这一切,苏瑜才收回脚,仿佛只是踩灭了一个烟头。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筛糠般发抖的下人,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轻声说道:“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谁让林姑娘吃一口冷饭,喝一口冷茶,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便朝着别的方向走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熙凤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得心头狂跳面色苍白,但她反应也是极快的,立刻回过神来,指着那几个已经吓傻的婆子骂道:“还不快把这死肥婆拖下去,愣着等死吗!”
随即,她提着裙摆,也顾不上地上的积雪,急急忙忙地朝着苏瑜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正打算绕路去看望黛玉的苏瑜,听到了身后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只见王熙凤提着裙摆追了过来,后面则是跑得气喘吁吁的平儿。
雪花落在她大红色的斗篷上,宛如红梅点点。
尽管穿着厚实的冬装长裙,但那紧束的腰身和奔跑时起伏的胸口,依旧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苏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目光,直盯着王熙凤看了好一会才抬起了头。
“链二奶奶不去处置那些不听话的下人,跑过来做什么?莫非是觉得我刚才吓到了你,想再要一台台灯来压压惊不成?”
“呸!”
王熙凤一时间被气乐了,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随后给了他一个娇媚的白眼,这混蛋刚才看着她的目光就象钩子一般,一点都不带掩饰的,真当老娘眼瞎没看到吗?
她走到苏瑜面前,停下脚步,胸口因干才跑得太急有些剧烈起伏。
随即,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开始长叹了一口气。
“瑜兄弟,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
别看我如今管着荣国府偌大的后宅,可下面那些奴才一个个仗着资历老关系深,对我阳奉阴违。
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我本想为林妹妹出头,可————可那些奴才仗着后面有人撑腰,连我的话都敢不放在眼里,刚才若非瑜兄弟们恰好替我出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苏瑜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虽然他跟王熙凤打得交道不多,但他可是看过原着的人,别看这娘们现在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但也不是什么好鸟。
原着里可是清楚的写着————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包揽诉讼,草菅人命————
桩桩件件都记着呢。
等王熙凤说完,用一双水汪
他看着王熙凤,一字一句缓缓道:“比如————放印子钱————又或是打着荣国府的名号去包揽诉讼。这种昧着良心的黑心钱,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王熙凤脸上的愁苦和委屈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几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惊骇之色。
她张大了小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剧变,向前踏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再次警告道:“你别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琏二嫂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真以为那些事情没人知晓吗?还是以为中车府的密探都是废物?
民间有句谚语,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苏瑜的话语精准无误地将王熙凤自以为做得最隐蔽的事情给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那张素来精明算计的俏脸此刻煞白如纸,尤其是最后的那句“致命”的警告更是如同锋利的刀锋,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巨大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脚下踩着的积雪一滑,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一只有力的臂膀闪电般伸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