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两根手指夹起一块糕点,声音里揉着一股子特有的娇媚与捉狭,一双含笑的凤眸滴溜溜地在晴雯身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戏谑。
而晴雯站在一旁,指尖微颤地整理着稍显凌乱的衣襟。
她方才伺候苏瑜沐浴,身上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几缕湿发贴在莹白的颈侧,更衬得肌肤如凝脂,身段愈显娜风流。
王熙凤这直白的调侃,如同火炭烫在脸上,瞬间将她臊得满面通红。
晴雯原本就不擅言辞,更何况面对的是贾府里舌灿莲花的“凤辣子”?
小嘴嗫嚅几下,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得羞窘地垂下头,纤指无措地绞紧了衣角,恨不得将头埋进衣襟里去。
“哎唷,我的好晴雯,瞧你这羞怯的小模样!”
王熙凤原本就是人来疯的性子,看到她这般情态,兴致更浓了。
只见她站了起来,莲步轻移凑上前,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挑起晴雯小巧的光洁下巴,目光在她含羞带怯的眉眼、微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雪腻肌肤上暖昧地流连。
“你家那位爷还没出来呢,这就按捺不住了?啧啧,这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可有得你受用。”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丝捉狭的笑意,“刚承了雨露没几日的嫩花儿,哪经得住这般浇灌?瞧这身段愈发玲胧,这皮肉愈发滑腻,真真是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胚子!”
这番露骨的调笑,哪里是如今的晴雯受得了的,只觉得耳根滚烫,浑身烧灼般不自在。
想躲开那轻挑的手指,又不敢过于造次,只得死死咬着嫣红的唇瓣,一双水眸慌乱地四下乱瞟,真真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恰在此时,刚沐浴完毕的苏瑜从门外走了进来。
甫一踏出,苏瑜便瞧见王熙凤正对着俏脸红得如同大红布般的晴雯进行调戏。
他眸色微凝,随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女流氓竟然跑到他的地盘调戏他的女人。
目光扫过晴雯那红霞满布、泫然欲泣的小脸,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的将晴雯挡在身后,隔绝了王熙凤那过分打量的目光。
随后才抬眼看向了王熙凤,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凤嫂子大驾光临,稀客啊。
怎么?可是琏二哥又不知在哪个温柔乡里流连忘返,倒累得嫂子这般清闲”,竟有雅兴跑到我这小院,来点拨”我这不成器的丫头取乐解闷儿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灼灼道,“嫂子若实在心热难耐,倒不如————回府去,好好把琏二哥拴在裤腰带上,教他多尽尽夫君本分,也省得您这般挂心”,竟来屈尊调教”我屋里的人。”
苏瑜不愧是在后世的某度贴吧历练出来的,深谙言语交锋的锋芒。
一番夹枪带棒、绵里藏针的话语随口就来。
王熙凤那张原本还漾着戏谑笑意的俏脸。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怒火混合着难堪,轰然冲上头顶,那张本就明艳绝伦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好你个瑜哥儿!竟敢这般同你嫂子说话!”
王熙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眸圆睁瞪着苏瑜。
然而,罪魁祸首却自顾自地踱到一旁,姿态闲适地撩袍坐下。
只是当他端坐下来,得以仔细打量这位凤辣子后,也不得不暗赞一声。
眼前这娘们不仅心思玲胧、手段狠辣,便是这皮囊,也是上天精雕细琢的恩赐。
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间,那股子熟透了的、蜜桃般饱满多汁的妇人风韵,混合着侵略性的妩媚,简直就是诱人犯罪,难怪原着里贾瑞会为了她丧命。
王熙凤是何等灵俐之人,苏瑜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纯粹的惊艳,如何能逃过她的眼睛。
不过苏瑜的目光非但没让她恼羞成怒,反倒将那大半的怒火“滋啦”一下浇熄了,心底反而涌起一股得意。
她索性身子一歪,翘起了二郎腿。
这略显轻挑的坐姿,使得裙裾顺着光滑的小腿滑落,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纤纤玉足,以及那玲胧秀美的脚踝。
在清晨的阳光下,那抹莹白泛着细腻的光泽,如同一件精雕的玉器,无声地撩拨着视线。
她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道:“瑜哥儿,嫂子今儿个来,不为别的。瞧着你孝敬林妹妹的那盏叫什么台灯的东西,着实稀罕。嫂子也想求一盏一模一样的,这个面子,你总得给嫂子吧?”
“台灯?”
苏瑜微微一怔。
他万没想到,王熙凤一大早不请自来,甚至不惜放低姿态与他周旋,最终目的竟只是一盏台灯?
但这惊讶只持续了一瞬,他立刻便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