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或许察觉到了苏瑜心中所想。他突然扭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扫向苏瑜。
“苏瑜,恐怕你心里正在骂朕冷血吧?”太上皇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微臣不敢。”苏瑜低下头,沉声回道。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太上皇冷哼一声,“现在不让他意识到错误,等将来朕闭了眼,若是再发生这种情况,届时用错了人,恐怕眈误的就不是几万京营将士的性命,而是数十万大雍大军了。”
太上皇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深意:“况且,朕既然料到这点,又岂会没有准备。”
他再次看向苏瑜,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傲然:“你放心好了,此番王子腾追击,或有败仗,但绝不会发生全军复没这种事的。”
听到太上皇那句“此番王子腾追击,或有败仗,但绝不会发生全军复没这种事”时,苏瑜心中恍然大悟。
这老头或许会为了磨一磨隆德帝的性子,而让大军吃些败仗,甚至让王子腾吃个大亏,但绝不会放任五万京营将士全军复没。
毕竟那可是五万京营,是大雍朝廷赖以维持京畿防卫的重要力量,他怎么舍得让王子腾这种人糟塌掉。
看来,这老头子虽然退居幕后,却依旧掌控着大雍朝大部分的军队。
太上皇见苏瑜神色变幻,知道他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言。
他摆了摆手,“好了,朕乏了,你也一路辛苦,回去歇息吧。”
“微臣告退!”苏瑜再次起身,抱拳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龙首宫。
小太监一直躬敬地侍立在旁,见苏瑜出来,立刻上前引路,将他送出了皇城。
当苏瑜回到荣国府时,已然临近傍晚,夕阳的馀晖将荣国府高大的门楼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他策马来到侧门,刚一勒缰,就看到赖大已然率领几名仆役站在门口相迎。
这位他刚来的时候只是轻飘飘几句话便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家伙此刻正率领四名仆役躬敬的站在他面前看到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的苏瑜回来,脸上的褶子都平坦了许多。
他小跑着上前,弓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苏爵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赖大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躬敬的说道,“老太太和太太们可都盼着您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接过苏瑜手中的缰绳。
苏瑜没有理会赖大的谄媚,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一旁的仆役。
沉重的盔甲发出“咔咔”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淅。
“赖总管,何事?”他淡淡道。
对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人苏瑜从来没有好脸色,要不是这段时间一直抽不出手以及时机不对,他早就要了这家伙的命了。
赖大连忙上前一步,弓着身子回道:“回爵爷的话,老太太吩咐小的在此等侯,请爵爷您回府后,立刻前往荣庆堂用晚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瑜的脸色,生怕又惹得这位爷发飙。
苏瑜闻言,眉头微皱。
“现在不行。”苏瑜摆了摆手,“我刚回来,不宜立刻去见老太太。你回去禀报老太太,就说我先回东跨院洗漱沐浴,待我收拾妥当,再去荣庆堂也不迟。”
赖大一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知道贾母的脾气,若是自己不能将苏瑜请去,回去少不得要挨一顿训斥。
“爵爷,这————”赖大还想说些什么。
“去吧,告诉老太太,就说是我说的。”苏瑜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以前他暂居荣国府那是不得已,现在既然封了爵位,自然不用再看贾母的脸色了。
赖大见状,也不敢再勉强,只能讪讪地躬身应道:“是————小的这就去禀报老太太!”
说完,他带着几名仆役退下了。
苏瑜则大步流星地朝着东跨院走去。
赖大一路小跑回到荣庆堂,将苏瑜的回复禀报给了贾母。
贾母听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本想趁着苏瑜刚回来的热乎劲儿,立刻将他叫过来,好好笼络一番,顺便再探探他的口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拒绝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苏瑜刚从战场回来,一身疲惫,确实也需要洗漱一番。而且他言明洗漱后便会过来,倒也不是不给面子。
“知道了。”贾母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然后吩咐一旁的大丫鬟琥珀,“去吩咐厨房,先别急,等苏爵爷来了再上菜。”
琥珀连忙应声退下。
苏瑜回到东跨院,刚踏入院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智能儿和晴雯已经从屋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