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沾满了火药的黑灰,战袍上也溅满了血迹————那是刚才一名士兵被弩箭射中,鲜血溅到他身上的。
整整两个时辰。
从敌军发动攻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红夷大炮已经开火了几十轮,摧毁了数十辆攻城器械,击杀击伤了上千名敌军。
但鞑子的攻击依然没有任何退却的迹象。
伴随着鞑子的推进,那些攻城车也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最近的一辆攻城车,已经距离城墙不到二十米了。
苏瑜的手紧紧地握着腰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一旦敌军的攻城器械靠近城墙,架起云梯,大量士兵涌上城墙,那就是真正的肉搏战了。
到那时,火炮、弓箭、床弩都将失去作用,只能靠刀剑、拳脚来决定胜负。
就在这时,城墙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轰!”
伴随着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震得整个城墙都微微颤斗。
苏瑜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百多米外,一辆巨大的攻城车,已经撞到了城墙的垛口。
那辆攻城车高达三丈,宽约一丈,外壳用厚厚的木板和牛皮包裹,看起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攻城车的前端,装着一根巨大的撞木,撞木的顶端包着铁皮,在阳光下泛着冷的光芒。
攻城车的侧面,有一扇门。
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涌出数十名蒙古士兵。
这些士兵身材魁悟,穿着厚重的皮甲,头戴铁盔,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凶悍。
他们手中拿着弯刀、长矛、盾牌等武器,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如同一群饿狼,扑向城墙上的守军。
“杀!”
“冲啊!”
蒙古士兵们的吼声震天,他们踩着攻城车的边缘,跳上城墙的垛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守军砍去。
守军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迎了上去。
“杀鞑子!”
“守住城墙!”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的声音、盾牌撞击的声音、士兵们的吼叫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一名蒙古士兵挥舞着弯刀,砍向一名守军士兵。
守城的士卒举起盾牌格挡,弯刀重重地砍在他手中的圆盾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0
木制的圆盾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守军士兵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蒙古士兵趁机欺身而上,弯刀再次挥出,这次直接砍在守军士兵的脖子上。
“噗!”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守军士兵的头颅飞了出去,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另一边,一名守军士兵用长矛刺向一名蒙古士兵。蒙古士兵侧身躲开,同时挥刀砍向长矛的杆子。长矛的杆子被砍断,守军士兵失去武器,惊慌失措地后退。
蒙古士兵冷笑一声,弯刀再次挥出,直接砍在守军士兵的胸口。
“啊!”
守军士兵惨叫一声,胸口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更多的蒙古士兵从攻城车上跳下来,涌上城墙。
他们如同一群野兽,凶猛而残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砍杀着守军。
守军士兵们虽然拼命抵抗,但在蒙古士兵的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
短短几分钟内,就有十几名守军士兵被杀,城墙上的一段防线,出现了缺口。
苏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提起点钢枪,大声喊了句。
“胡大海!”
“在!“胡大海从不远处跑了过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带上你的人,跟我来!“苏瑜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我们去堵住缺口!
“喏!“胡大海应了一声,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跟我来!”
十几名士卒跟在胡大海身后,提着手中的兵器跟着苏瑜冲向缺口。
苏瑜冲在最前面,速度极快。
他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一名蒙古士兵面前。
那名蒙古士兵正挥刀砍向一名守军士兵,突然感到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脖子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