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撕裂,里面的士兵也被砸成肉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苏瑜并没有放松警剔。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欢呼的士兵,落在远处那些依然移动的攻城器械。
虽然红夷大炮摧毁了三辆攻城车,但更多的攻城车和云梯车依然在缓缓推进。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鞑子至少还有二十多辆攻城器械正在向城墙推进。
而且鞑子显然也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他们不再让攻城器械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向城墙推进。这样一来,即使红夷大炮再次开火,也无法象刚才那样一次摧毁多辆攻城器械。
看到这里,苏瑜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红夷大炮。
那些刚开完火的红夷大炮此刻炮口还冒着白烟,十多名炮手们正围着火炮不停的忙碌着,他们有的用长杆伸进炮膛清理残留的火药渣滓,有的提着水桶,用湿布擦拭炮身给炮管降温,还有的在准备下一轮的火药和弹丸。
整个过程可谓忙而不乱。
看到这里,苏瑜眉头皱了一下,转身朝着城门楼的方向走去。
城门楼是德胜门城墙上最高的建筑,三层楼高,楼内是指挥中枢,负责协调整个城墙的防御。
苏瑜刚走到城门楼下,就听到楼上载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快————让那些红夷大炮继续开火!”
那是王子腾的声音,且带着明显的焦急。
苏瑜抬起头,看向城门楼的二层。
通过敞开的窗户,他可以看到王子腾站在楼内,身边站着冯唐和几名将领。
王子腾穿着一身甲胄,外罩深蓝色的战袍,腰间佩着宝剑,头戴金盔,整个人看起来倒也颇为威风。
冯唐在一旁解释道:“大人————红夷大炮开火后必须要清理炮膛、用清水降温后方能装填子药、弹丸继续开火,所以还得等一会。”
“等一会?要等多久?”王子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
“大约半盏茶(五分钟)左右。”冯唐躬敬的回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
堂堂京营节度使,竟然连红夷大炮开火后需要清理炮膛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难怪当了这么多年节度使,还是只能掌控两营兵马,其他各营的将领根本不服他。
王子腾显然没注意到冯唐眼中一闪而逝的轻篾,只见他怒道:“半盏茶?那些鞑子的攻城车可不会等我们!传令下去,让弓箭手和床弩继续射击,尽量拖延敌军的推进速度!”
“是!”一名副将应声而去。
王子腾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的战场上,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有了红夷大炮,守城会很轻松。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红夷大炮虽然威力巨大,但装填速度太慢。
而敌军的攻城器械数量众多,分散推进,很难一次性全部摧毁。
如果敌军的攻城器械靠近城墙,架起云梯,大量敌军士卒涌上城墙,那时候就危险了。
王子腾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却无从发泄就在他愈发感到憋屈时,眼角馀光突然看到,城墙上有一个身影正朝着城门楼的方向走来。
那个身影穿着文山甲,外罩深蓝色的战袍,头戴铁盔,腰间佩着腰刀,步伐稳健,气势凌厉。
是苏瑜。
王子腾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