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准秦王所奏
出冰冷而沉重的光泽。

    时间仿佛凝固。殿内落针可闻,只剩下群臣压抑的呼吸声和铜漏那催命般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等待着御座上那最终的决定。

    “不可!”

    隆德帝的声音不高,却似寒冰砸落玉阶,他冷冷扫过匍匐在地的王子腾与满殿禁若寒蝉的朝臣。

    “禁卫军乃是拱卫皇城、护持宗庙之最后屏障,岂容虚耗于城头箭雨之下?”

    隆德帝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响,“至于金甲卫……”

    他唇角勾起一丝讥诮,“那是父皇他老人家颐养天年的仪仗与底气,朕尚且调不动一兵一卒,尔等……又凭何让朕应允?”

    此话一出,王子腾与方才燃起一丝希冀的众臣,霎时冷了下来。

    众人心知肚明:陛下是不会将自己手头最精锐也是可靠的这支力量交给王子腾的。

    王子腾难以置信地望向龙椅上的帝王,唇亡齿寒之理几乎冲口而出,然触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他苦笑起来……是啊,换做自己是皇帝,也不会将最后的家底消耗在冰冷的城墙上的。

    他颓然垂首,无奈的低下了头。

    “父皇!臣有本奏!”

    一道清越而斩钉截铁的声音,如利剑劈开死水!

    众臣循声望去,只见秦王赵英德身着蟒袍,自班列中昂然出列,只见他大步流星至丹墀之下,撩袍跪倒,朗声道:

    “父皇!神京危殆,岂可坐困愁城!禁卫、金甲既为国器,不可轻动。然京城之内,尚有可用之兵!”

    隆德帝眉峰微动,示意其续言。

    秦王大声道:“其一,五城兵马司!尚有兵员两万五千!彼等虽非野战雄师,然巡防缉捕,熟稔城务,协守城防,搬运擂石滚木,足堪重任!当尽数调上城头,受京营节制!”

    他目光如电,扫过勋贵班列中那些神色骤变的朱紫公卿,声音陡然拔高,直指要害:

    “其二,神京勋贵之家,膏粱子弟何止千百!彼等素日斗鸡走马,浪掷民脂!国难当头,正该挺身报效!臣恳请父皇降旨,征召所有在京勋贵子弟,凡年满十六者,无论嫡庶,尽数编为‘死士营’!由臣亲率,登城死战!不破贼虏,誓不生还!”

    秦王的话,如惊雷裂空,震得满殿嗡嗡作响!

    勋贵队列中,不少如贾政之流的勋贵们,全都面如土色,若非强撑,几乎瘫软在地。

    让那些金尊玉贵、只知风月的儿郎上城搏命,这与送死何异。

    只是这个建议却如星火,瞬间点亮了隆德帝眼底深潭。

    在他看来,此法可谓一石三鸟:保禁卫,驱勋贵,榨民力。

    他看着阶下正躬敬看着自己的大皇子,缓缓颔首,“准秦王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