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一群百姓正老老实实地排着队等待入城。有挑着担子的小商贩,有赶着驴车的农夫,有背着包袱的行商,还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带着孩子。
十多名守城的兵丁手持刀枪,正在检查着入城的百姓。
这些兵丁穿着统一的青色军服,腰间挂着腰刀,手里拿着长枪,正懒洋洋的逐个检查着入城的百姓,询问其来历。
“下一个!”一名兵丁大声喊道。
一个挑着担子的小商贩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兵丁打量了他半晌,然后问道:“你从哪里来?到京城做什么?”
“小的……小的从保定来,到京城卖些山货……”小商贩结结巴巴说。
兵丁点了点头:“进去吧。”
小商贩如释重负,连忙挑着担子进了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
那马蹄声格外急促,同时也引来了不少人转头回望。
只见远处的官道尽头,一阵黄色的尘烟正在升腾而起,就象是一条黄龙在空中翻滚。
在那尘烟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着德胜门疾驰而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来越响。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有些胆小的甚至躲到了路边,生怕被那疾驰的马匹撞到。
守城的兵丁们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
一名年轻的兵丁皱着眉头,看着那直愣愣朝着城门方向飞驰而来的骑兵,忍不住骂出声来:
“特娘的,哪个不长眼的混球敢这般直闯城门,他就不怕掉脑袋吗?”
旁边的守城兵丁们听到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这可是天子脚下,哪有人敢这么嚣张的?”
“肯定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胡作非为。”
“等他到了,咱们非得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兵丁们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不满的神情。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呢。那些闲得嗷嗷叫的御史正愁没事干,哪个不长眼的这么干了,那不是送上门的活靶子吗?
过了一会儿,那名骑士的身影开始清淅起来。
那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马身上满是汗水和泥土,显然已经跑了很长时间。马的口中吐着白沫,马腹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濒死的嘶鸣,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马上坐着一名骑兵,身披褪色的猩红战袍。那战袍原本应该是鲜艳的红色,但现在已经褪变成了暗红色,上面还沾满了尘土和汗渍。
“他娘的,兄弟们,拦住他!”年轻的兵丁大骂了一声,攥着手中的长枪就要上前。
但他刚上前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了一把,差点摔倒。
他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他回过头,正要发火,却发现拉他的人是城门官——他的顶头上司。
城门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腰间挂着腰刀,头上戴着官帽,此时的他面色严肃的眺望前方。
“大人……”年轻兵丁有些不解地看着城门官。
城门官没有理会他,而是紧盯着那疾驰而来的骑兵,只说了一句:“再看看。”
年轻兵丁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地退了回去,和其他兵丁一起,盯着那疾驰而来的骑兵。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那骑兵越来越近了。
现在,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样子。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满是风尘和疲惫。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框深陷,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他的嘴唇干裂,脸颊上还有几道血痕,不知道是被树枝划伤的,还是被风沙吹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他后背插着三面红色的三角红旗,正在迎风猎猎作响,而且他的腰间还悬挂着三枚铃铛,伴随着战马的疾驰,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声音在旷野中传得很远。
看到那三面小旗,再听到那铃铛声。
城门官的脸色瞬间变了,大吼了起来:“所有人都让开,把城门打开……放行……放行!”
“头……为什么啊……”
年轻的兵丁愣住了,城门只开一半,除非是遇到大事才会全部打开,这是历来的规矩,今天自家头是怎么了。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脸上已经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就看到城门官怒吼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特娘的聋了吗,老子说了,把城门全部打开!”
当差两年,还从未看到自家头如此变色的兵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