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京营现状


    “把总放心!”一个年长些的士卒霍然起身,高声道,“从今往后,咱们这队人马,唯把总马首是瞻!您说怎么练,咱们就怎么练!”

    “对!听把总的!”众人齐声响应。

    胡大海站在一旁,目睹此景,眼神复杂。他见过不少把总,有严苛酷烈的,惹得士卒怨声载道。

    有放任自流的,营务一塌糊涂。但像苏瑜这般刚来头一天便自掏腰包请大伙吃饭喝酒收拢人心的,他确是头回见。

    或许,这位年轻的上官,真有些不同。

    夜色渐深,营中欢愉未散。士卒们围坐篝火旁,喝酒吃肉,谈天说地。

    苏瑜坐在其中,听着他们讲些营中趣闻轶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心中却另有所思。

    这十两银子,花得极值。一顿饱饭,便让这队散兵游勇的士气陡然拔高。

    虽只是表面功夫,至少明日的操练,他们该会认真几分。更紧要的是,自己在这群士卒心中的威信,算是初步立住了。

    这比什么严刑峻法都要管用。

    苏瑜端起酒碗起身,用筷子轻敲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营中的喧闹渐渐平息,众人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诸位兄弟,”苏瑜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承蒙信任。我苏某人有幸当了大伙的头头。

    不敢说天天让弟兄们象今天这般喝酒吃肉,但十天半个月打打牙祭还是可以做到的,苏某人不指望弟兄们感恩戴德,只期望弟兄们能在操练的时候多用点心,如此苏某便感激不尽了。”

    “敢不为大人效命!”士卒们齐声喊了起来……

    当夜,苏瑜并未回城,就在大营中歇下了。

    胡大海为他安排了一间稍显宽敞的屋舍……此乃把总专有营房,虽也是木构,却比寻常兵卒的窝棚结实许多。

    室内一榻硬木床、一张粗陋木桌,并一个陶盆盥洗。角落一盏油灯,昏黄灯火摇曳不定。

    待营中人声渐息,兵卒各自归寝,苏瑜方掩好门窗。心念微动,身形已自房中消失,转瞬出现在那方神秘的随身超市之内。

    苏瑜立于米面粮油区。眼前,成排的真空米袋堆积如山,袋上标注明晰:粳米、小麦、粟米、糯米……五谷杂粮,应有尽有。

    米袋之侧,是一列列桶装花生油与调和油,码放齐整。

    再向内,赫然可见一座木构简易冰柜——此乃超市空间特异之处,恒温恒寒,纵使鲜肉亦能久存。拉开柜门,寒气扑面,内里整齐码放真空封装的冻肉:肥瘦相间的五花、嫩滑的里脊、斩好的肋排……块块冻得硬实,表面凝结着细密冰晶。

    冰柜深处,各色蔬菜瓜果映入眼帘——冬瓜、箩卜、白菜、西红柿、黄瓜……虽经真空处理,犹见其新鲜水灵。更有苹果、柑橘、香蕉等时鲜果品,此物于当世,实属稀罕。

    苏瑜取出纸笔,开始清点。

    他以目测估算米袋堆垛体积,又取随身小秤称量数袋,最终算得粳米约二千三百斤。

    花生油,四十桶,桶标十斤,总计四百斤。

    冻肉,逐一清点真空包块,约五百馀斤。

    各类杂粮——小麦、粟米、糯米、苞谷面等,合计逾三千斤。

    果蔬,鲜品与真空包装者,共五百馀斤。

    苏瑜席地而坐,望着这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盘算。

    此等米粮油肉,若供一家五口,足可支应三载。然若供应麾下七十馀口,亦能支撑月馀。

    琳琅满目之食,令苏瑜心头泛起一丝踌躇。

    按常理,此物置于这方寸空间,不腐不坏,乃他安身立命的底牌之一,绝不可轻易示人。

    然月馀前,他惊觉此空间一桩奇处……他从超市里拿走了一袋大米和一桶油交给晴雯,翌日,那被他取走的一袋大米和那桶油居然奇迹般的被补了回来

    初窥此秘时,那狂喜之情,实难言表。

    这意味着他永无饥馁之虞。这方寸之地,竟是真正的、取之不尽之宝库!

    按理说,此等宝贝当严守秘密不让任何人知晓。

    然今日目睹士卒们的伙食,实在不堪。

    那黑黢黢的粗粮糊糊,间或可见几粒瘪豆与不知名的烂菜叶。汤水浓浊,全赖粗粝之物充塞其间。

    此等饭食,焉能养得士卒气力,筑其战心?

    他虽未掌过兵,却也深知,一群面黄肌瘦、气力亏虚的兵卒,绝无可能于沙场之上奋勇拼杀,斩将夺旗。

    一支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军队,何谈战力?若真遇战事,指望他们御敌于外,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目光扫过超市里堆积如山的白米、鲜肉、油料……再想到胡大海那句无奈的“京营定例”,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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