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想将她从贾环身上扯下来。
但赵姨娘就象疯了一般,状若疯癫,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十指死死抠住贾环的衣襟,声嘶力竭:“不!不准碰我儿子!”
就在这混乱之际,赵姨娘眼中猛地掠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她抬起血泪交织的脸,盯着王夫人,声音因极度的激愤而变调:“太太!环哥儿不能去佛堂!他每日都要去东跨院跟瑜哥儿习武!瑜哥儿若是知道环哥儿被罚……他定会找上门来的。”
提到“瑜哥儿”,她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您知道他的脾气!他若是知道了……定会闹得府里天翻地复,不得安宁啊!”
王夫人听到“苏瑜”二字,脸色微微一僵,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一丝不屑所取代。
她故作镇定地抬高下巴,“你以为抬出那个杀才,我就会怕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奴婢养的野种,也配在我荣国府撒野?”
她声色俱厉地指着门外:“他若敢来,我就让人用碗口粗的大棒子把他打成肉泥,扔出去喂狗!”
赵姨娘脸色死灰,却仍不死心,尖声嘶喊:“太太!您不能啊!瑜哥儿他……他不是好惹的!他的性子……真惹急了他……他敢把这荣庆堂再闹个底朝天!”
“住口!”王夫人勃然大怒,手指颤斗地指着赵姨娘,“再敢胡言乱语,我连你一起打死!”
赵姨娘被这杀气腾腾的话吓得一窒,但看着就要被婆子带走的贾环,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知道,再不行动,儿子就彻底毁了!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赵姨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抓她的婆子,如同一道疯狂的影子,直扑向门口!
“我去找瑜哥儿!瑜哥儿!救救环儿!”她的哭喊声撕裂了空气,跌跌撞撞地冲出荣庆堂,朝着东跨院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拦住她!快拦住这疯妇!”王夫人气急败坏地厉喝。
几个婆子回过神,慌忙追了出去,但赵姨娘已经跑远。
望着赵姨娘消失的背影,王夫人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旋即被一种强装的镇定和阴冷的得意取代。
她冷哼一声,语带讥讽:“以为搬来那杀才就能救你儿子?做梦!”她环视一圈戒备森严的荣庆堂,底气陡增,“如今这荣庆堂,可不是上次那般光景了。”
她的底气来自于如今荣庆堂的护卫力量,自从上次苏瑜大闹荣庆堂后,贾母深感后宅空虚,急命人从下面庄子紧急调来了十多名当年跟随贾代善出生入死的老亲兵后代充当护院。
这些人身手矫健,悍勇忠心,专司护卫后宅安全。
在王夫人看来,苏瑜若真敢来,无异于自投罗网,正好借机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