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回来了,没事了。”
李春根的声音很沉稳,听在沈玉娘耳朵里,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春根!你反了天了!敢当着我的面打人!”
王富贵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指着李春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傻子,我看你是想进派出所蹲大牢!”
李春根转过身,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王富贵。
他现在的身高比王富贵足足高出一个头,加上刚刚觉醒的体格,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村长,你一口一个傻子,我看你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你看我像傻子吗?”
李春根语气平淡,但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王富贵愣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着李春根,发现这小子今天不仅眼神清明,说话条理清晰,身上那股畏畏缩缩的傻气竟然全没了。
怎么回事?这傻子真的开窍了?
王大虎在旁边壮着胆子喊道:
“爹,你别听他装神弄鬼!他打人是事实,而且欠咱们村的五千块钱一分没交,赶紧叫推土机把房子推了!”
“听见没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春根,今天拿不出五千块钱,你们这房子就归村里了。”
王富贵冷哼一声,再次搬出村长的架子。
“不就是五千块钱吗。”
李春根没有发火,他慢条斯理地将背上的破竹篓取下来,放在脚边的地上。
周围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
谁都知道李家穷得叮当响,平时连吃顿肉都费劲,这傻大根去大青山里转了一圈,难道还能变出五千块钱来?
李春根蹲下身子,拨开竹篓上面盖着的那几根不值钱的草药。
然后,他把手伸进竹篓底下,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塑料袋打开。
里面全是红艳艳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着,足足有十沓!
整整十万块钱现金!
一瞬间,整个院子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推土机发动机的突突声还在响着。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偏僻贫穷的桃花村,绝大多数人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千块钱。
十万块钱现金摆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极其震撼的。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大虎瞪大了绿豆眼,咽了一口唾沫。
王富贵也傻眼了,连掉在地上的保温杯都忘了捡。
沈玉娘站在李春根身后,双手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她早上只当春根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他真的拿了这么多钱回来。
李春根从那十沓钱里抽出一沓,也就是一万块钱。
他站起身,走到王富贵面前。
“啪!”
李春根直接把那一万块钱拍在了王富贵的胸口上。
王富贵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手都在发抖。
“这里是一万块钱。”
李春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富贵,声音洪亮地说道:
“五千块,是补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提留款。剩下的五千块,就当利息了。咱们两清。”
王富贵的老脸一红一白。
他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平时都是他拿钱砸别人,今天居然被村里出了名的穷光蛋给当众砸了钱,而且还是翻倍给的。
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你……你这钱是哪来的?你是不是去镇上偷东西了!”
王大虎不甘心地指着李春根叫唤,“爹,报警抓他,他肯定是偷的抢的!”
“你当警察都是瞎子吗?”
李春根冷笑一声。
“我今天进山挖到了一株上了年份的野山参,卖给镇上济世堂的老板了。这钱干干净净,来路正当。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镇上问李大夫。”
一听是卖给济世堂的,王富贵心里有底了。
济世堂是镇上的大药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钱多半是真的。
王富贵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万块钱,又看了看李春根脚下那一堆红票子,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他把钱往咯吱窝里一夹,咳嗽了两声,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既然你交了提留款,那房子的事就算了。不过,你打伤了村里的人,这事没完!大虎,咱们走!”
王富贵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了,李春根不仅有钱了,而且那体格打起架来跟头熊一样,真动起手来他们这边肯定吃亏。
王大虎恶狠狠地瞪了李春根一眼,扶起地上那个被踹倒的闲汉,一群人灰溜溜地顺着土路走了。
那个开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