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宇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亮得象个听到八卦前奏的人形弹幕:
“哦——就是那个吴小姐?哥大那个?长得挺漂亮那个?”
“你见过?”
“她上次来家里找过你,你不在,我跟她聊了十分钟。”
宋泽宇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水果盘往明远那边推了推,
“哥,不是我说,这位吴小姐对你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她看你的眼神——你注意过没有?就象女妖精看到唐僧肉,眼珠子都是绿的。”
“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我是认真的!”宋泽宇拍着沙发扶手,
“她在纽约的时候就老约你吧?你回国了她又追回来,动不动就跑公司找你,还给你送花——送花!
哥,哪有女生给男生送花的?这已经不是在追了,这是在围猎。”
“我不喜欢她。”宋明远说得很平淡,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那你喜欢谁?”
宋明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弟弟一眼。
宋泽宇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手里举着半颗葡萄,嘴角还沾着葡萄汁。
他那句话问得极其自然,象是随口接的一句家常话,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味。
“不告诉你。”宋明远把目光收回去。
宋泽宇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切——”。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宋泽宇把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我知道你喜欢谁。”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宋泽宇咽下葡萄,舔了舔嘴角,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大姐。”
客厅里的空气象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很平。
“我说你喜欢大姐。”宋泽宇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跟报菜名一样,“蒋令宜。我大姐,你喜欢她。”
“你凭什么这么说。”
宋泽宇没有马上回答。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二楼,没过两分钟又下来了,手里多了个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铁皮盒子。边缘的漆已经磨掉了一些,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底色。
盒盖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是令宜小学时候最爱贴的那种美少女战士贴纸。
宋明远看到那个盒子的一瞬间,脸色终于变了。
“你从哪里拿的?”
“你卧室衣柜最上面那层,放在一个旧书包后面。”
宋泽宇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重新窝回沙发里,
“我上次去你房间找充电线,不小心翻到的。哥,我不是故意的。
但你这个盒子放在那里实在是太显眼了,那个旧书包我从来没见你背过,一看就是掩体。”
宋明远伸手柄盒子拿过来,打开。
里面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
一颗玻璃弹珠,透明的,中间嵌着蓝色的芯——令宜七岁那年送他的,说是在学校跳蚤市场买的,花了她一个星期的零花钱。
一张自制的贺卡,画着一高一矮两个小人手牵手,上面写着“祝明远哥哥生日快乐 令宜”——她八岁那年的作品。
一条手编的红绳,已经褪色了,但结扣还完好。
几张照片,是他们兄妹几个小时候的合照,但每一张里令宜都被单独圈了出来,或者被裁切过。
还有那本《小王子》,扉页上“给哥哥 令宜”的铅笔字还在。
最底下是一封信。令宜高中时候写的,有一年他圣诞节没有回国,她把信寄到了纽约。
信的内容他已经背得出来了——“哥,今年你不在,锦书和泽宇把圣诞树挂歪了,妈骂了他们一顿。
我帮你留了一块蛋糕,等你回来再吃。”
信纸被反复折叠的痕迹很深,边缘都起了毛。
这些年她送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锦书送的呢?他回想了一下,锦书送的礼物都被他放在了另一个抽屉里,和其他杂物一起。
不是刻意的,但就是没有放进这个盒子。
宋泽宇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大哥低头翻盒子,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哥,”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锦书二姐送你的东西,你放哪儿了?”
宋明远没有回答。
“你看,你自己都没发现吧。”宋泽宇说,
“就这你还说你不喜欢大姐。你这偏爱也太明显了,我又不是傻子。”
宋明远慢慢地合上盒子,手指按在盒盖上,指尖泛白。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他问,声音很低。
“谁都没说。”宋泽宇重新拿起一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