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凡病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小小口苦咽干目眩,便是少阳郁滞。”
他一口气背了十多分钟,中间完全没有停顿,直到背的嗓子眼发干主动停下来,一桌子人才回过神来。
贺千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贺家三代从军,老娘、媳妇儿和儿媳妇也都不懂医理,这么晦涩的医书,冰豆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冰豆,你背得是医书?”贺老爷子声音微微发颤。
冰豆乖乖点头,“是呀,这本书叫《伤寒论校注》,前段时间曾爷爷您带我们去书店买小人书,我在书架上看到的!”
姜韵一脸欣喜地将冰豆从丈夫怀里抢过来,追问道:“冰豆,你就看了一遍就背下来了?你背古诗也是这样吗?”
提到背诗,冰豆刚才还带着得意的小脸瞬间耷拉下去:“那倒没有,我不喜欢学那些,很讨厌!”
贺老爷子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不会背古诗,会背医书也是一种能耐,这周末我带冰豆去一趟老马那里,让他考考冰豆。
能通过那老东西的考核,我就让他收冰豆当徒弟!”
重孙有学医的天赋,他肯定要尽全力托举,老马医术了得,让他亲自教孩子,冰豆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
得到曾爷爷的夸赞和认可,冰豆十分得意,朝姐姐蜜豆挑衅一笑。
蜜豆真的有被气到,放下手中筷子,拽着甜豆走到爷爷身边,不服气地说道:
“爷爷,甜豆比冰豆还厉害,她画画可好看了,您等等,我去把她的画拿来给您瞧!”
贺千林:“……”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要给他惊喜?
老爷子、贺奶奶和姜韵也全都面露一言难尽之色,他们家十个孩子,不会个个都有过人之处吧?
贺从南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余光不动声色落在小媳妇儿身上,见她一点不意外的样子,当即心下了然,悄悄勾起了唇角。
蜜豆一溜小跑拿来了甜豆的画,举过头顶向大家展示,嗓门亮堂堂的:“你们看,是不是特别好看?”
一大家子的视线齐齐落到画纸上,纸上绘着天安门广场升旗的完整景致。
远处是红墙黄瓦的天安门,广场中央的旗杆上五星红旗迎风铺开,三名解放军战士身姿笔挺,踏着规整正步护卫国旗。
天边晕开大片橘色朝阳,下方密密麻麻画着一众系红领巾的小孩,全都抬首望向红旗。
最叫大家惊叹的是,画里每个孩子的神态都全然不同,鲜活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动起来一般!
贺千林盯着栩栩如生的画,人都有些麻了,茫然转头看向贺老爷子与老太太,语气发僵:“爸、妈,你们还有认识的画家吗?”
老爷子呆呆地摇摇头,看向老伴儿,“我没有,但我记着你有个老姐妹的闺女是美术老师吧?”
贺奶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没错,这周末我带甜豆去一趟她们家!”
只要重孙、重孙女们能有出息,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求人,她也心甘情愿。
贺从南眼中满是骄傲和欣慰,将蜜豆、芸豆、蚕豆和糖豆叫到自己身边,挨个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柔声问道:“你们呢?
有什么特长可以一起说,爸爸也会帮你们找老师学习。”
蜜豆吃的是千里眼丸,她的视力远超常人,可她并不知道普通人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芸豆服用的是妙语灵舌丸,嘴皮子特别厉害,只不过现在他还小,整天和一众兄弟姐妹相伴,没什么争执的机会,这份本事一直没处施展。
糖豆吃的是琴韵通律丸,各类乐理乐器一点就通,奈何家中一件乐器都没有,她从未接触过,因此也不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
四个孩子中只有蚕豆弱弱地举起了小手,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声问道:“爸爸,我能用一只脚站好长时间,算不算特长呀?”
贺从南眉梢一挑,笑着鼓励:“当然,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去院里,爸爸给你计时试试看。”
话音刚落,糖豆 “嗖” 地挤到人群最前面,两只小手高高举过头顶,一脸自豪抢着开口:
“爸爸,不用计时,上次蚕豆哥哥用一只腿站了一上午,要不是张姨叫我们吃饭,他还能一直站呢!”
贺从南笑呵呵地纠正她,“不能说一只腿,得说一条腿,脚才用‘一只’,记住了吗?”
说到脚,他猛地想起了教室里的场景,随即收敛笑意拉下脸,语气凉飕飕的:“糖豆,你的脚味道挺好闻的是吧?”
糖豆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然后一屁股坐到了爸爸的腿上,动作熟练地脱掉鞋袜,抬起小脚脚凑到贺从南嘴边,满眼单纯:
“爸爸,原来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