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阶梯。

    他缓缓坐下，让水面漫到肩颈，仰起头。

    朦胧的月光穿透云层，细小的雪花无声飘落，雪山的轮廓在夜色中矗立。

    林恩往池壁的圆石上一靠，长长哈出一口白气，然后看着它消散在温泉的白雾里。

    悠哉闭上双眼。

    爽了。

    而此刻，伊莉娅的目光也飘向屋外，手上不由得加快动作。

    作为女仆被灌输的教条，向来只有简单的区分。

    该做的，和不该做的。能做的，和绝对不能做的。

    自己作为女仆和护卫，保护主人是该做的，关心他的健康，体恤他的身体是该做的。但对主人产生超出职责的亲近，甚至感情和欲望，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回忆着曾经女仆长的每一条教导，没有关于温泉共浴的内容。那么林恩明确表达出意愿，自己就该遵循他的意志。

    尽管他…似乎并不喜欢自己这样。

    伊莉娅轻轻摇头，驱散纷乱的思绪，端起备好的木制托盘，通过朦胧的水汽，能模糊看见林恩的身影。

    她快步走到池边，目光下意识得落在他身上。

    少年正闭着眼，脑袋微微后仰，双臂搭在圆石上。

    比起之前，他变得健壮很多，水流勾勒出肩臂的线条，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用力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将托盘放到他身边。

    “少爷，花草茶，冻果，还有浴巾，都为您准备好了。”

    “辛苦了。”

    林恩缓缓睁开眼，目光又偏到她手臂上，轻声回复。

    随后，他又靠回之前的姿势，闭上双眼。

    “你也下来吧。”

    伊莉娅轻轻点头，拿起一条浴巾，走到温泉离他最远的一角。

    预料中的水声并没有出现，林恩微微眯开一丝眼缝。

    …那么远？

    这池子，原来有这么大吗？

    朦胧的白雾深处，精灵将银发盘绕到头顶，用浴巾松松的缠住，白色睡裙悄然滑落，堆栈在她脚边。

    随后，她小心的踏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腰腹，胸口，最后停留在锁骨下方，水汽打湿她光洁的下颌和侧颈。

    在此期间，林恩也顺便完成了几个词条的测试。

    【水域感知】只能提供模糊的方位和轮廓，并不能具体成像。

    【完美捕猎者】能捕捉到她每个细微的动作，但黑暗视觉对水雾几乎束手无策。

    【月唤者】可以免疫法术造成的目盲，战斗时伊莉娅甚至能无视【云雾术】，但它居然不能穿透温泉升腾的白雾。

    他端起身侧的花草茶，啜了一口，将喝到嘴里的花叶吐回杯里。

    啧，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