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下。
当然执笔人的表情,也错愕了下。
不是,这纸上一个字都没有,江小白也要上交?
这……这不是玩呢?
兰亭楼内,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神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竟然交了白纸?!”
“是啊,这白纸,有什么好交的!”
议论声渐渐响起。
另一边,萧青修脸上的冷笑,也重新浮现出来:“白纸,呵,他倒是真敢啊!”
“哼,也许他有别的意思呢?”
萧子衿皱了皱鼻子,多少有些不服气。
“别的意思?”
萧青修冷笑:“一张白纸,还能有什么意思?”
“那可不一定。”
萧子衿轻哼了一声,目光又看向江小白。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江小白不会这么简单认输。
四楼李秉章这边,看着江小白交的白纸,神情倒是还算平稳,只是眼底也带着些许疑惑。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他交白纸,怕是故意的。”
蔺奉朔捋着胡须,笑了笑。
能写出《师说》和《马说》来,那文章底子绝对不差。
所以,江小白应该另有用意在。
“蔺老,您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李秉章抬起头问道。
“没。”
蔺奉朔摇头:“但我知道,这小子,一定有什么想法。”
李知微坐在旁边,也轻轻点头。
她也觉得,江小白不会就这么放弃。
若真写不出,江小白大可以胡乱写一篇。
反正前边,已经够惊艳,后边差点,也不会有什么。
可江小白偏偏交白纸,这说明……江小白一定还有别的安排。
而身为执笔人的那中年男子,真担心自己看错了,所以拿起江小白的纸,仔细端详了一番。
正面没有,反面也没有。
他确定……
这真的是一张白纸。
执笔人抬起头,目光古怪地看向江小白:“江世子,你这白纸也没有文章,交上来的意义是何?”
“哦,先读他们的吧。”
江小白微笑说了一句:“我最后再解释。”
执笔人神情闪过不解。
但看江小白这副模样,又不像是随便胡闹。
想到这里,执笔人还是点了点头,将江小白那张白纸,放到了最后。
随后,他拿起第一篇文章:“第一篇,杜崇,《士子论》。”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崇身上。
杜崇端坐在那里,神情终于恢复了几分从容。
这篇文章,他非常满意。
若说联对和诗词,他被江小白压得厉害,那么文章一道,他不信江小白还能轻易压过他。
执笔人展开纸张,缓缓宣读起来。
整篇文章洋洋洒洒,写士子当以文章立身,以气节立命,回旋之间,又落回朝堂用才,士林识才。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篇好文章。
执笔人边读,神情也带着赞叹。
“好文章!”
“杜崇确实有些水平啊!”
“不愧是能写出《寒门论》的人!”
“这一篇,虽然未必胜过《寒门论》,但也绝对不俗了!”
杜崇听到四周的赞叹声,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后看了一眼江小白。
当看到江小白正坐在那里喝茶,神情依旧平静后,杜崇眉头微皱。
装,接着装!
等会儿读到那张白纸时,他倒要看看,江小白还能如何装下去。
执笔人读完第一篇后,轻轻点头,紧接着又拿起第二篇文章。
“第二篇,郭瞻《登楼策》。”
执笔人介绍过后,便开始宣读起来。
这篇文章,写的是登楼所见,从兰亭楼前的学子,到朝堂选才,再到天下读书人之志。
比杜崇少了些寒门怨气,却多了几分朝堂策论的味道。
文字精练,结构也稳,读到后边时,四楼李秉章这边,都跟着点了点头。
而郭瞻听着四周的赞叹声,心中那口气,终于稍微顺了些。
至少……文章一道,他没有丢人!
“第三篇,钟钰《清声赋》。”
执笔人一篇篇的读着,而钟钰这篇文章,比郭瞻那篇更有文采。
是的,这篇文章没有过多谈朝堂,而是借兰亭楼内清声朗朗,写士子读书当明心,当守正。
文字清雅,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