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晟的话,陈湛秋再次爽朗笑了起来。
是的,他仿佛已经看到,江小白名声彻底臭掉之后,会是何等下场。
买官,窃文,欺世盗名。
这几件事若全压在江小白身上,哪怕陛下碍于镇北侯府的情面,不会立刻拿江小白如何。
但心中,也必然会生出厌恶。
更何况……这件事,还会牵扯到相府。
而李秉章越是想保,怕是也保不住,甚至……会给相府惹来一身骚。
到时候……呵呵!
陈湛秋越想,笑声便越爽朗。
可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走了上来。
“大人。”
那下人来到亭外,神情明显带着紧张:“大人,江世子过来了!”
嗯?
陈湛秋笑声顿时一收,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江小白?
这家伙,怎么来了?
而且……还来得如此巧?
陈湛秋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了赵晟。
“哦,陈大人不必在意。”
赵晟倒是神情平静,抬手端起茶盏,淡淡一笑:“说起来,他现在也入了老师门下,所以算下来,也算是我的师弟。”
“既然来了,见一见也无妨。”
“也好!”
陈湛秋听后,神色这才缓和了些,当即摆了摆手。
那下人听后,连忙退了下去。
没多久,江小白带着张新年和唐凝霜,顺着湖边长廊走了过来。
刚来到亭边,江小白便先扫了一圈。
当看到周晁冕时,他眉头轻轻一挑,随后江小白的视线,又落在赵晟身上。
这人倒是眼生。
最后,江小白才看向陈湛秋,笑眯眯地开口:“陈大人,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不会是……想到什么计策,准备整我吧?”
此话一出,亭内气氛顿时一静。
周晁冕得眼角,顿时微微跳了下。
江小白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而赵晟则依旧端着茶盏,脸上笑意不变。
“江小白,你来我尚书府做什么?”
陈湛秋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哦。”
江小白笑呵呵的走进亭中:“我听说陈大人给安知源喂了毒,又让他去自首。”
“所以,我专程过来探探虚实。”
“……”
唐凝霜站在江小白身后,神情明显有些无奈。
这人……果然不适合正经查案。
哪有人上来就这么问的?
这不是明摆着让对方否认吗?
张新年倒是已经习惯了。
没错,自家世子这嘴,向来不按常理来。
“胡闹!”
陈湛秋猛地一拍桌案,冷声道:“江小白,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陈湛秋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种下作之事?”
“哼,依我看,应该是安大人自知理亏,所以想以死谢罪罢了!”
说到这里,陈湛秋再次冷笑一声,看着江小白道:“再说了,你那状元,不就是找他买的吗?”
“呵呵。”
江小白笑了笑,坐下来的同时,开口道:“陈大人倒是推得干干净净。”
“哼,本官只是实话实说。”
陈湛秋看着江小白,冷声道。
“行行行,你随便怎么说!”
江小白点点头道:“反正……我不信!”
“你……”
陈湛秋一听,火顿时冒了出来。
江小白瞥了陈湛秋一眼,随后视线落在赵晟身上,开口道:“对了,这一直微笑的傻小子,是谁啊?”
“怎么……之前没见过?”
“咳咳……”
周晁冕在旁边听到这话,差点被茶水呛住。
陈湛秋脸色也变了下。
江小白这家伙,出口成脏,听着就让人火大!
但偏偏,这狗东西,身上带着陛下的银符,背后还有相府和侯府。
这点,让人着实难受!
“哦,在下赵晟。”
但赵晟听到这话,脸上笑容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将茶盏放下,看向江小白,温和开口:“算下来,应该是……江世子的大师兄吧。”
“大师兄?”
江小白眉头一挑,打量了赵晟一眼:“你也是蔺老的弟子?”
“没错!”
赵晟微笑点头道:“我从小拜在蔺老门下,算算,也有二十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