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看着那尸体,随后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裴慎:“你杀的?”
没错,裴慎前边刚说了,若是他来的早点,还能看到活人。
这意思,不言而喻!
“是我杀的!”
裴慎回答得极其干脆,干脆到江小白都愣了下。
“安知源前两日,主动投案自首。”
裴慎说话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随后看向江小白声音平静道:“说事关科举舞弊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
“而且,此人咬得很死。”
“那……那也不至于杀了他吧?”
江小白听得眼皮直跳:“杀了他,线索不就彻底断了?”
是的,安知源可是礼部侍郎。
而且,也是促使他前身买官之人。
他相信,若能从安知源这里深挖下去,不说直接挖出幕后之人,至少也能挖出一条可用的线。
但现在呢?
人死了!
这条线,也等于被一刀切断。
“哎,我也不想。”
裴慎听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安知源嘴里咬了毒。”
“我这么做,也是防止他被毒死啊!”
“……”
江小白额头顿时冒起了黑线。
不是!
为了避免被毒死,所以裴慎先一步把他弄死?
这话,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吗?
“江世子,不必如此看我。”
裴慎看着江小白的表情,淡淡一笑:“在我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只有我弄死他,没有他想死,就能死这一说。”
嘶!
江小白听后,后背莫名凉了下。
这裴慎,确实是个狠人。
不,与其说狠,不如说这人,多少有点疯。
别人审犯人,是想让犯人开口。
裴慎审犯人,是连犯人想怎么死,都不让犯人自己选。
唐凝霜站在一旁,诧异看了裴慎一眼。
这裴慎,脑子……有点问题!
而张新年则是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之前说裴慎是狠人,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说轻了!
“哎,只能说可惜了!”
裴慎将手中的白布放下,随后看向江小白:“江世子,你觉得,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江小白苦笑了下,原本他的计划,就是联合裴慎,先去找安知源这边当个切入口。
现在安知源没了,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沉思了片刻,江小白开口道:“眼下的话,不行……先去贡院查历来科举的卷宗。”
“哦,卷宗我调了。”
裴慎开口道。
“……”
江小白话音顿时一停,不由惊讶看向裴慎。
“贡院今科所有卷宗,昨夜便已经封存。”
裴慎表情平静,继续道:“原卷,誊录副卷,入场名册,弥封暗号册,我都派人调来了。”
“只是……暂时没有看出明显问题。”
江小白神情吃惊。
这人,动作这么快?
“那就看看历代有没有中过举的人。”
江小白接着道:“若是里边有问题,再进行细查。”
“我查了。”
裴慎再次开口。
江小白:“……”
裴慎淡淡道:“今科榜上,凡是有过中举记录者,我都让人重新核验了一遍。”
“有几个有问题的,也已经拘了。”
“那……”
“嗯,已经问供了!”
“那……”
“没有发现!”
裴慎摇了摇头道:“那些人供词,都指向安知源。”
“所有人都说,是安知源安排他们入局。”
啊?
江小白皱了皱眉。
所有线都指向安知源。
那这就更不对劲了。
太干净了。
干净到,反而像是有人,故意把路都铺好了。
“那……”
江小白刚准备开口。
“嗯,我已经查了安知源这些年,所有关系密切之人。”
裴慎的声音再次响起:“亲族,门生,故交,府中管事,甚至连他常去的茶楼酒肆,都问过了。”
“那……”
江小白张了张嘴。
“是的,没有发现!”
“那……”
“江世子和我想一块去了!”
裴慎继续道:“安知源府上,我也派人搜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