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楼之内,所有的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不是,他们这清楼……怎么会突然来圣旨了?
这圣旨,又是给谁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见一队禁军,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这些禁军甲胄森然,刀剑在侧,这让原本还有些躁动的清楼,瞬间安静下来。
而当禁军排开两列后,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公公。
高公公抬起头,目光在清楼之中扫了一圈,尖细的声音随之响起:“不知,江世子可在?”
“哦,在呢,在呢!”
二楼方向,江小白快步走了下来。
只是那表情,看起来多少有些错愕,和不解。
给人感觉……
仿佛他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宫里会来人。
“江世子,接旨!”
高公公看了江小白一眼,随后展开手中圣旨。
江小白一听,当即跪了下来。
而清楼之内的学子,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跟着跪下。
一时间,整个清楼再无半点声响。
“奉陛下口谕!”
高公公尖细的声音,清楚传开:“今科状元江小白,虽由买官之名而起,但实则是为探科场舞弊之端,以身入局!”
“且,昨日朝堂之上,献策有功,才思可见,因此……科场案未查明之前,状元之名,不得擅废!”
“若有人借士林之名,逼迫钦查之臣自毁名位,煽动闹事者,以乱民论处!”
说完,高公公的目光扫了一圈,神情冷淡。
而四周不少学子的脸上,纷纷出现震惊。
然而高公公的声音并没有结束,继续开口道:“另,赐江世子,御前银符一枚。”
“科场案未结之前,凡江小白查案所至,见银符如见朕意。”
“若有人阻挠,围困,刺杀,皆以抗旨论处,钦此!”
声音落下。
清楼之内,死一般安静。
所有学子都,僵在了原地。
状元之名,不得擅废!
而且那银符,这什么分量,竟然给了江小白!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当今圣上,是绝对认可江小白的。
“这……”
而江小白跪在地上,表情看着也有些震惊,抬起头,看向高公公:“高公公,我这状元……可是打算请陛下去了呢!”
“江世子。”
高公公深深看了江小白一眼,多少有些意味深长:“陛下说了,你这状元虽是买来的,但你也是为了科场舞弊,以身犯险!”
“所以,从今日起,此状元之名,乃陛下钦点,以后,不得再提免去此名之事!”
“这……哎,哎,哎!”
江小白听后,连连叹了口气,看着高公公道:“高公公,我以身冒险入局,去查探科举舞弊的事情,您怎么……说出来了呢!”
“我江小白一生低调行事,哪怕做了好事,一般也会藏起来,高公公你这突然说出来,将让我置于何地啊!”
“……”
高公公嘴角抽了抽,但没等他说话呢,江小白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向满楼学子。
“哎,也罢,既然此事被高公公一不小心给说破了,那我就点明了吧!”
“我的确买了状元,而我买这状元,并非是想压天下读书人的路,而是早已察觉,这科场之中,怕是藏着不干净的人。”
“所以我以身入局,想看看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说到这里,江小白苦笑一声:“原本我打算,此事就瞒下去好了,毕竟我能力有限,万一查不出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我买状元之举,会让诸位反应如此大,且如此寒心。”
“所以,刚刚我是真想明日上朝,请陛下免去我这状元之名。”
“哎,可如今陛下有旨,我江小白……”
江小白声音一顿,满脸苦涩:“总不能抗旨吧?各位,对不住了!”
清楼之内,所有学子都怔住了。
他们看着江小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如此?
江小白买状元,是为了查科场舞弊?
难怪陛下,会当众给他钦查之职!
也难怪陛下今日会亲自传旨,保住他的状元名!
想到这里,不少学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尤其昨日骂得最凶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个面露羞愧。
“原来是我等……误会江世子了!”
“原来江世子买状元,是为了查出科场舞弊?”
“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