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李知行双眼顿时一瞪。
江小白这话,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
让所有人闭嘴?
难不成,江小白打算用镇北侯府的权势,强行压人吗?
若是如此,那可就找错地方了。
没错,寻常百姓,或许会怕镇北侯府的名头。
可眼前这些学子不同。
这些学子,一个个胸中都有火气,尤其眼下又牵扯到科场不公,买官得名。
这个时候,江小白若是以势压人,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
果然!
随着江小白话音落下,整个清楼之内,躁动声比刚才更加强烈。
不少学子怒目而视。
甚至有些性子烈的,已经撸起了袖子,看那架势,怕是随时都要冲上来。
“江小白,你好大的口气!”
“让我们闭嘴?你凭什么?”
“哼,一个买官之徒,竟还敢在清楼放肆!”
“今日若不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你休想走出清楼!”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李知行脸色微变,当即便想上前拦一下。
倒不是他想护着江小白,而是此事若真闹到动手,那清楼也脱不了干系。
可李知行刚准备迈步,江小白的声音,便已经响了起来。
“急什么?”
江小白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众人,神情依旧平静:“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去了这状元之名吗?”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们。”
此话一出,整个清楼之内,竟是短暂安静了下。
不少学子脸上,皆露出错愕之色。
答应?
江小白竟然答应了?
李知行也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小白。
这家伙疯了吧?
新科状元之名,是多少读书人做梦都想求来的东西。
江小白哪怕是买来的,可如今陛下已经亲口认下。
这等于是到手的富贵。
江小白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就在所有人错愕中,江小白继续开口:“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人群之中,当即有人冷声问道。
江小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看向旁边还在发愣的李知行:“来,小李子,快给我准备纸笔!”
“啊?”
李知行又是一愣。
“啊什么?”
江小白看着李知行道:“你这清楼不会连纸笔,都没有吧?”
“自然有!”
李知行脸皮一抖,没好气地瞪了江小白一眼,随后吩咐清楼伙计准备起来。
很快,一张长桌被抬到了大厅中央。
笔墨纸砚,也一一摆好。
江小白走到桌前,抬手拿起毛笔。
此时此刻,清楼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小白身上。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买官得来的状元,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当众写请罪书?
亦或者,是写一封自请废去状元之名的奏折?
若真是如此,那今日这清楼一闹,倒也算没有白来。
而江小白却没有理会四周目光,只见江小白蘸了蘸墨,神色淡然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第一张。
笔走龙蛇,很快写完。
紧接着,江小白又换了第二张。
大厅之内安静了不少。
只有毛笔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响起。
片刻后,江小白放下笔,将两幅纸卷递给了李知行。
“去,挂上去!”
嗯?
李知行接过纸卷,表情有些疑惑。
是的,他很想打开看看,江小白到底写了什么。
可江小白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让李知行一时间,不好当众拆开。
最后,李知行只能咬了咬牙,带着人上了二楼。
很快,两幅纸卷被悬挂在二楼栏杆之上。
一左一右,居高临下。
楼上楼下的学子,此刻全都抬起了头。
江小白站在大厅中央,抬手轻轻一挥:“打开!”
李知行站在楼上,闻声将两幅纸轴同时放下。
哗啦!
两张写满墨字的纸卷垂落下来。
众人目光,瞬间凝了过去。
“来啊!”
江小白背负双手,目光巡视在场所有的学子,淡淡开口:“你们不是都挺有学问吗?”
“这两个对子,你们若是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