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玄听到这话后,脸色明显冷了几分。
那双目光,先是扫过跪在地上的安知源,又看了看那脸色苍白的秀才,最后视线缓缓停在了江小白身上:“江小白,你可还有话要说?”
“回陛下,学生冤枉啊。”
江小白弯腰道:“学生……这么做,其实是一心为了陛下啊!”
“大胆,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
陈湛秋在旁边一听,顿时冷脸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科举舞弊,你还没错了?”
“正是!”
江小白微微点头。
“呵,朕倒是想听听,如何为了朕?”萧烬玄淡淡一笑,开口道。
随着萧烬玄开口,陈湛秋也不再言语,但目光却冷笑看着江小白。
是的,如今人证俱在,他倒是想看看江小白,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小白站直了身体,看向萧烬玄道:“陛下,学生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这位替笔的秀才,不知可否?”
“准。”
萧烬玄没有阻拦。
“多谢陛下。”
江小白说话间,视线落在那秀才身上,嘴角翘起道:“我问你,你见过我吗?”
此话一出,那秀才明显怔了一下,短暂迟疑后,开口道:“未曾!”
“好!”
江小白笑容浮现:“那我再问你,既没见过我,你为何要帮我替考?”
“是安大人!”
这一次,那秀才回答得倒是快了几分:“是安大人找到草民,让草民替江世子下场替笔考试!”
随着这句话落下,朝堂内不少官员目光闪烁。
这话一出,足以证明江小白与这秀才之间,并无直接接触。
“安大人。”
江小白这边缓缓转过头,看向安知源道:“刚刚你说,是我让你帮我找替笔,是吧?”
“是!”
安知源点头。
“你还说,是我威胁你,说你若不帮我将状元拿下,我便派人暗杀你,是吧?”
“哼,若非你的威胁,我也不会做出此等糊涂之事!”安知源一脸悲愤的开口。
“好。”
江小白忽然笑了:“你身为礼部侍郎,乃朝廷命官!”
“执掌科举之事,结果却因为怕死,便敢透题,敢帮人找替笔,甚至……敢将替笔之人送入考场。”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说到这里,江小白语气微微一顿,眼神也随之锋利了几分:“只要能让你活命,你便什么都敢卖?”
“卖规矩,卖法度,卖科场公允,甚至是……出卖朝廷?”
轰!
随着这句话落下,安知源脸色当场大变:“我……我没有!”
这么大的帽子,他可戴不起。
“没有?”
江小白看着他,脸上笑意未减:“那你为何因为我一句威胁,就找人替笔了?”
“这……”
安知源顿时语塞。
“呵呵,无话可说了是吧!”
江小白冷哼一声,继续道:“另外,替笔都能顺利入场,你这背后又收买了多少人?”
“搜检的,验身的,巡场的,誊录的,封卷的……啧啧,你一个礼部侍郎,竟有本事将科场上下渗透至此?”
“还是说,你背后另有其人?”
“这……这……”
一连几句话落下,安知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额头冒起了冷汗,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江小白!”
也就在这时,陈湛秋终于站不住了,冷哼一声道:“你少在这里转移视线!”
“就算安知源有罪,也洗不清你买状元,找替笔之实!”
“转移视线?”
江小白闻言,顿时笑了,转头看向陈湛秋,脸上依旧挂着嘲讽之色:“不知大人官居何职?”
陈湛秋脸色微沉:“哼,礼部尚书!”
“哦,原来是礼部尚书大人啊。”
江小白点了点头,随后话锋骤然一转:“那我倒是想请教陈大人了。”
“你身为礼部尚书,应该是科举的主官,而你明知科举有问题,为何不提前上报陛下?”
“为何不在放榜之前彻查?又为何不在科场结束后,第一时间拿人?”
“偏偏要等到榜单已发,等到满城士子聚在我侯府门前大骂,等到事情闹得天下皆知之后,才将所谓人证带上朝堂?”
说到这里,江小白眼神带着冷意:“陈大人,你知不知道,榜单已发,舞弊之事传扬出去的话,丢的可不只是你们礼部的脸,而是皇家颜面!”
“你这般做法,是想让天下百姓如何看朝廷